04
距离项目接收，还有五天。
姜明珠刚走进学校，便听见身后传来刻意放大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那个七百一十二分的假千金被送去云州了。”
“什么送去？分明是她死缠烂打失败，自己跑的。”
“贺临野昨晚不是答应她了吗？”
“哄她签协议而已，真以为贺少看得上她？”
几名女生挡住楼梯。
站在最前面的，是姜晚棠刚结识的同学孙妍。
孙妍上下打量姜明珠，笑道：
“霸占姜家十八年还不够，连晚棠的四个未婚夫也不肯还？”
童养夫只是长辈多年前的一句戏言，从来没有正式婚约。
可此时却成了刺向姜明珠的武器。
姜明珠绕过她。
孙妍突然伸手扯住她肩上的相机包。
“这里面是不是存着贺少他们小时候的照片？”
“晚棠想借，你为什么不给？”
姜明珠按住她的手。
“松开。”
“不过几张照片，还真当成传**了？”
孙妍用力拉扯。
走廊尽头，四个少年簇拥着姜晚棠出现。
周既白替她拿着档案。
程砚礼在核对她的入学资料。
陆沉舟手里拎着她喜欢的早餐。
贺临野也看到了姜明珠。
从前有人在学校造谣姜明珠作弊，他让对方在升旗仪式上公开澄清。
如今，她被人**，他却只是停住脚步。
姜晚棠匆匆跑过来。
“孙妍，你们别为难姐姐。”
孙妍冷笑：
“晚棠，她明知道你缺少童年回忆，却连照片都不肯借。你还替她说话？”
“姐姐只是舍不得大家。”
姜晚棠红了眼睛。
贺临野终于走近，却先将她护在身后。
“姜明珠，有什么不满冲我们来，不要吓她。”
就在这时，孙妍猛地夺走相机包。
相机重重摔在地上。
旁边的人同时撞翻清洁桶，污水从姜明珠头顶浇下。
四周顿时响起哄笑。
孙妍捂住嘴。
“抱歉，没拿稳。”
姜明珠抹去脸上的脏水，弯腰检查相机。
镜头已经裂了。
她抬头看向贺临野。
他明明看见了全部经过，却只说：
“先回家换衣服，别在学校把事情闹大。”
姜明珠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场冲突。
当时贺临野替她擦掉脸上的灰，恶狠狠地警告所有人：
“谁让明珠不高兴，我就让谁加倍难受。”
不过四年，说过的话已经不算数了。
她没有争辩，拿完档案便离开学校。
回家后，姜明珠把相机连接电脑。
里面存着十八年的影像。
陆沉舟第一次夺冠，程砚礼第一次登台演奏，周既白收到国外大学邀请，贺临野十八岁生日……
每一场重要时刻，她都站在镜头后面。
他们的人生里到处是她的痕迹。
可属于她的画面寥寥无几。
手机响起，是方教授。
“接收时间可能提前。”
“最早什么时候？”
“如果审批顺利，三天后。”
姜明珠望着屏幕上的旧视频。
“我随时可以出发。”
她新建了一个空文件夹。
随后，将四个人的名字逐一拖进待清理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