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时,我只说是自己倒开水时不小心烫的,笑着敷衍了同事们。
一整天,沈望津没有发来一条信息。
按照以往的惯例,如果前一天晚上发生过不愉快,他第二天绝对不会主动找我。
他在等我主动低头,等我发信息问他晚上吃什么。
但我什么都没发。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下班顺路去一趟街角的干洗店,把冉姐的那条裙子拿回来。
她明天要去面试,急用。
那家干洗店在沈望津公司楼下,离我这里至少有五公里的反方向。
他明明自己下楼就能拿,却非要指使我去跑腿。
我锁上手机屏幕,直接坐地铁回了家。
晚上八点,大门被推开,沈望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他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转头看向我:
“衣服呢?”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
“没拿。”
沈望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不是给你发微信了吗?你没看见?”
我语气平静:
“看见了,但是我不顺路。”
沈望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大步走到我面前:
“不顺路你不会绕个弯吗?”
“冉姐明天面试多重要你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为昨天那个破蛋糕记仇?”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指着桌上的塑料袋:
“我本来以为你懂事了,还专门绕路去买了你爱吃的夜宵。”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塑料袋里装着两个打包盒,红油已经渗了出来。
这是一份重辣的爆炒田螺,和几串烤面筋。
我患有严重的胃溃疡,医生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碰辛辣刺激的食物。
我连吃个微辣的火锅都要拉肚子,更别提这种满是辣椒精的爆炒田螺。
沈望津是知道的,但他和沈冉无辣不欢。
他所谓的“专门给我买”,不过是他们吃完剩下的。
“我不吃,你留着自己吃吧。”
我默默收回视线。
沈望津冷笑一声。
“行,长脾气了是吧?”
“爱吃不吃,饿着。”
他抓起衣服进了浴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我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拿出手机,打开了公司的内部OA系统。
前几天,人事部发了一封内部邮件。
北方分公司正在筹建新的业务部,急需调派一批有经验的主管过去。
因为地处偏远,条件艰苦。
公司开出了很高的补贴,但报名的人寥寥无几。
我填好个人信息,在“是否服从长期外派”那一栏,郑重地打了个勾。
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胃里隐隐作痛,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浴室的门开了。
沈望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去了次卧。
“我今晚睡客房,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他扔下这句话,关上了门。
反省?
我是该好好反省,为什么去讨好一个根本不爱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