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岗申请的审批流程需要走一周。
这一周里,我不吵不闹,不提沈冉,也不过问他的行踪。
沈望津似乎对我的“识相”很满意。
他开始频繁地把沈冉带回家。
有时候是打游戏,有时候是喝酒。
他们占据着客厅,把瓜子壳扔得满地都是,啤酒罐堆在茶几上。
我下班回来,沈冉会故意把穿着黑丝的腿翘在茶几上,挑衅地看着我。
“哟,主管下班了?”
“望津,你看她那张臭脸,我还是回自己家吧,免得惹人烦。”
我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回房间,反锁上门。
沈望津在外面打圆场:
“别理她,她最近工作忙,脾气怪得很。”
我不生气。
我只是一点一点地,将房间不里属于我的东西打包。
换季的衣服、不常用的书籍、零碎的摆件。
趁沈望津不在家的时候,叫快递寄回了老家。
衣柜里的衣服越来越少,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也渐渐清空。
沈望津是个粗心的人。
他习惯了家里的一切都有人打理,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个家正在慢慢变空。
周六早上。
我准备出门去车管所,**车辆的异地迁出手续。
车是我攒了两年的钱买的,登记在我的名下。
我走到玄关,习惯性地去摸鞋柜上的车钥匙。
空的。
我找遍了门口的储物盒,都没有。
沈望津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动静头也不抬:
“找车钥匙?”
“我拿给冉姐了。”
我停下动作,看着他的后脑勺。
“那是我的车。”
沈望津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语气理所当然:
“我知道是你的车。”
“冉姐今天要去相亲,对方条件挺好的。”
“她总不能挤公交去吧?没个车撑场面怎么行。”
他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了我一眼:
“咱们俩分什么你的我的?”
“再说了,你今天周末又不用上班,坐地铁出去逛街不是一样吗?”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觉得委屈,会质问他为什么不尊重我。
但现在,我只觉得荒谬。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望津在背后喊了一声:
“你干嘛去啊?中午不吃饭了?”
我没有理他,下了电梯,打车去了车管所。
因为没有车钥匙和行驶证,迁出手续办得很麻烦。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跑了两个部门,才把需要的证明开齐。
傍晚的时候,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网约车。
手机响了,是沈望津打来的。
那边传来的却是沈冉的声音,**音很嘈杂:
“哎呀,真不好意思啊嫂子。”
她的语气里带着隐隐的得意:
“我不小心把你车的前保险杠蹭了。”
“那个相亲对象真是个奇葩,气得我一脚油门没踩好,撞马路牙子上了。”
“人家现在腿都还在发抖呢。”
电话那头传来沈望津安抚的声音:
“没事没事,人没受伤就行,一辆破车而已,走我的保险修。”
沈望津接过电话,语气带着一丝讨好。
“车我已经让拖车拉去汽修厂了,冉姐也不是故意的。”
“这几天你先打车上下班,车费我给你报销。”
“好。”
我对着电话说。
“车不用修了。”
毕竟人我也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