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抢救了整整一夜。
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抢救室。
“暂时稳住了，但情况还是不乐观，要请陈教授来评估。”
我麻木地点头应好。
他又递来几张缴费单：
“江先生，您母亲的治疗费已经欠了好久，今天之内得补上，不然很多药用不了。”
我心口一沉。
我手里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根本堵不上这笔窟窿。
我对着医生勉强应下：
“好，我会尽快补齐费用。”
医生走后，我拿出手机给顾云舒打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涩哑得不行。
“云舒，妈妈这边情况不太好，刚送ICU抢救了，需要五十万。”
“阿寻。”
顾云舒叫我的名字，竟有些像从前的温柔时刻。
可她说出口的话，却让我浑身发冷。
“做人不能太**。”
“结婚到现在，我给了你多少个五十万了？”
我已经精疲力尽，感受到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顾云舒，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当初你毁掉逢舟的时候，就该预料到代价。”
我闭上眼，额头抵住冰冷的墙壁。
我想起顾云舒生日那晚，我提着亲手做的蛋糕想去公司陪她。
推开办公室门，撞破两人衣衫凌乱地纠缠在一起，亲密无间。
我彻底崩溃，让人把林逢舟插足婚姻的事散播出去，
害得他丢掉工作，他的父母也气急攻心住进医院。
我闭上眼，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那张薄薄的缴费单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点开手机银行，余额清清楚楚地躺在那里，七百六十二块。
连缴费的零头都不够。
恍然间，我瞥见柱子上贴着的借款小广告，从前连正眼都不会瞧一眼的东西。
现在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我想也不想拨通了电话。
钱到账的那一刻，我立刻去缴清了费用。
往后几天，**夜守在医院，身心俱疲。
转眼就到了顾母的寿宴。
宴会上，家里的宾客围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顾母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道：
“你和云舒也结婚这么久了，孩子的事，该放在心上。”
“你是她丈夫，平时多劝着她些，别什么事情都由着她。”
我压下心底的苦涩。
“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顾云舒陪着林逢舟一同走入宴会。
顾云舒走到顾母面前：
“妈，生日快乐。”
林逢舟递上礼物。
“伯母，生日快乐。”
“这是我亲手挑的礼物，希望您喜欢。”
顾母淡淡瞥了一眼礼盒，示意一旁的佣人收下，态度疏离明显。
林逢舟神色一僵，强压下难堪。
顾云舒眉心微蹙。
“妈。”
顾母依旧神色淡淡。
“阿寻，林先生第一次来，不熟悉这里。”
“你带他去偏厅坐坐。”
离开众人的视线后，林逢舟脸上的难堪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忽然开口：
“你很得意吧？”
我停下脚步。
“什么？”
林逢舟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
“我样貌，能力样样不差，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今天过后，顾家女婿这个位置，很快就是我的。”
话音刚落，本应该庆祝顾母寿宴的大屏上，赫然出现一张张我不堪入目的私密照片。
不等我反应，林逢舟抓着我的手向后倒去：
“阿寻，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
四周乱成一团，指责声、惊呼声，连同一张张鄙夷的脸，全都朝我压过来。
我握着手机，抬头看向顾云舒。
她眉眼冷峻，扶着昏迷不醒的林逢舟。
耳边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
“江先生！您母亲体征持续降低，请您立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