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省城后,我先住进了岑聿川单位的招待所。
醒来时,桌上放着热水和饭菜。
岑聿川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框。
“先吃饭。”
“吃完再去办事。”
我点了点头,嗓子还是哑的。
到省城第三天,我把能交的材料都交了上去。
宋秉文伪造病情,骗取优待,恢复后继续冒领补助,还有和温含絮不清不楚的关系,我都写得明明白白。
从前那两年,我像是被人按在泥里,连挣扎都没有力气。
现在,我总算能往外爬了。
材料递交后,岑聿川替我在图书馆找了份临时工。
他说我该先缓一缓。
我答应了。
可我还是睡不好。
夜里一闭眼,就会梦见婆婆死时发青的嘴唇。
梦见自己在地里割麦子,掌心磨出血也不敢停。
也梦见宋秉文装傻那阵,抱着我不撒手,哑着嗓子说。
“知茵,你别丢下我。”
每次惊醒,天都还是黑的。
我坐在床边,背上全是冷汗。
隔壁就是岑聿川的房间。
有几次我刚起身,就听见墙那边传来两声轻响。
他从来不问我梦见了什么,也不追着安慰,只是陪我。
几天后,调查结果下来了。
宋秉文被停职**,家里所有特殊补贴全部停发。
当天傍晚,岑聿川拿着两瓶汽水,在图书馆门口等我。
“听说了?”
我嗯了一声。
他看着我,又问。
“解气吗?”
我低头拧着瓶盖,过了会儿才开口。
“谈不上。”
“只是觉得,那些烂人终于离我远了点。”
岑聿川没再说什么,接过我手里的汽水拧开,重新递回来。
“那就别回头了。”
又过了几天,我妈托人给我带了口信。
来人站在图书馆门口,神色尴尬。
“**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帮着联系省城大夫。”
“温含絮难产,孩子全身都是青斑,她也疯了。”
“实在不行,你回去照看几天也成。”
我只问了一句。
“宋秉文呢?”
“他工作快没了,家里也乱,撑不住了。”
我马上怼回去,不想管这些破事。
“撑不住就自己撑。”
来人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