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霜戴着我曾看中,却被霍云铮斥为俗气的赤金凤钗。
“姐姐,何必闹到如此地步,让世子爷亲自来请你。”
霍云铮面无表情。
他手里把玩着刻着商字纹样的长命金锁,那是我爹临终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商枝,本世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声音冰冷,透着不容置喙的傲慢。
“三日后大婚,你必须回府观礼。”
“你若乖乖给如霜敬了平妻茶,这个金锁,我还给你。”
“你依旧是镇北王府名义上的正室,没人会亏待你。”
柳如霜上前一步,娇声道:“姐姐,世子爷是心疼你,怕你在外头受苦呢。”
“敬一杯茶,换回伯伯的遗物,这笔买卖,姐姐该算得清吧?”
我看着那个金锁,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反复切割。
霍云铮看我脸色惨白,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笃定我不敢不从,他拿捏住了我的一切。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看向那张我曾爱入骨髓的脸。
“好”
“我回去,敬茶。”
霍云铮满意地收起金锁。
柳如霜经过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蔑道:
“商贾之女,就算爬上枝头,也终究是只配在泥里打滚的货色。”
我没有理她,只是转身进屋,对萧楚延平静地吩咐:
“让北城门我们的人备好马车和火油。”
“三日后,他迎亲的唢呐声,就是我们出关的号角。”
萧楚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眸光微动。
“你把他的弱点,摸得比他自己还要透彻。”
我苦笑了一声,眼底流淌过一丝荒凉的讽刺。
“同床共枕三年,他的每一次皱眉、每一声叹息,我都刻在骨子里。”
“我摸透了他所有的骄傲与自大,却唯独没看透他那颗心,到底能有多硬,多凉。”
走进内厢,案几上已经铺开了一个地图。
那是我三年来暗中绘制的商道暗网,以及通往北境的十二处秘密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