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5

5


金銮殿上,皇帝的雷霆之怒几乎掀翻了殿顶。

柳如霜被吓得语无伦次,面对军机大臣关于布防图细节的质问,她前言不搭后语,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霍云铮看着她那副蠢样,如遭雷击。

他猛然惊觉,当年那份阵图的精妙推演、边角处熟悉的笔迹习惯,根本不是柳如霜能懂的!

能挽回败局的后半卷布防图,能调动粮草的秘密通道,全在商枝手里!

商枝才是那个能救他、救北境的唯一生路!

“陛下!”

他猛地叩首在地,声嘶力竭。

“臣愿立下军令状,三日之内,必定找回真正能破敌之人与破敌之策,戴罪立功!”

皇帝看着这个曾经最得意的将才,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霍云铮像是得了赦令的**,连滚带爬地冲出皇宫,翻身上马,疯了般抽打坐骑。

他不敢承认商枝已经走了,他不敢面对真相,只剩下极度恐惧下的自我麻痹。

霍云铮一脚踹碎别院的门,看到的却是一片烧成焦炭的废墟。

他皱着眉,下意识地嘶吼道,那声音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濒死的哀求:

“商枝,本世子喉咙痛,药膳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旷院落里卷起的枯叶。

冷灶,冷锅。

往日总能闻到的、带着一丝苦涩的药香,荡然无存。

一股莫名的烦躁攫住了霍云铮,他大步冲进被烧得只剩框架的正房,僵在原地。

桌上只留了三样东西。

一支他随手赏给我的步摇。

一盒从未送到我手里的生肌膏。

还有一本朱红账册。

步摇下压着一张纸。

“承德三年四月,世子破漠北,赏赤金点翠步摇一支,折银八十两。”

霍云铮看着那行熟悉的娟秀小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想这又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

生肌膏下也压着一张字条。

“承德三年九月,柳姑娘说她更需要,已取走。”

他的笑意僵在脸上,手指停在那行字上,半晌没有动。

他想起自己曾对商枝说“如霜体贴你手糙,才特意留给你”时的那份傲慢。

他终于不耐烦地翻开那本朱红账册。

朱砂字迹一行行映入眼帘。

“承德元年,世子为赎柳姑娘,垫付商家黄金十万两,折银一百万两。”

“三年来,另支取军需、私用共计三十一万两白银。”

“世子共计赏银四万三千两。”

“扣除赏赐,镇北王府尚欠商家白银,共计一百二十六万七千两。”

“账目结清,情分已尽。”

“生死由命,两不相欠。”

“商枝绝笔。”

欠银一百二十六万七千两。

情分已尽。

霍云铮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他疯狂地在废墟里翻找,想要找到她留恋他的证据,想要找到她贪财的蛛丝馬跡。

最底层的暗格里,没有银票,没有地契。

只有几卷早已发黑、干硬的白色棉布。

上面凝固着暗褐色的脓血。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被那股廉价金创药混合着腐烂血肉的恶臭熏得一阵反胃。

他甚至看到其中一块烂布上,粘着一小片断裂的指骨皮肉!

他突然记起断魂崖那晚,他握着柳如霜仅仅有些冻红的手心疼不已,而帐外那个被他骂作“满手血污恶心”的商枝,当时藏在袖中的手,到底是怎样深可见骨的剧痛!

棉布之下,压着半张被鲜血浸透、边缘烧焦的羊皮纸。

右下角,一行扭曲的小字,透着无边的剧痛与绝望。

“断魂崖绝壁,风寒如割,此乃真图。”

“此去若不得归,愿夫君持此图大破蛮军,岁岁平安,长命百岁。”

“噗!”

一口滚烫的血猛地喷涌而出,染红了那张残卷。

断魂崖取雪莲。

原来那晚她带回来的,不止雪莲,还有真正的阵图。

那不是柳如霜的功劳,她手上的疤痕,不是去抢首饰划破的。

那是她为了救他的命,用一寸寸血肉从万丈绝壁上抠出来的。

而他做了什么?

他嫌她浑身铜臭,手段下作,骂她手上的血肉恶心。

他夺走了她用命换来的泼天功勋,亲手捧给了另一个女人。

“世子爷,不好了!”

王府侍卫连滚带爬地撞进废墟,脸色惨白。

“北朔质子萧楚延半个时辰前,借助商家的秘密通道,伪造通关文牒,已杀出北城门!”

“守城禁军来报,商姑娘一身墨黑劲装,手持帅旗,亲自驾车,护着萧楚延往漠北方向逃去了!”

霍云铮死死抓着那卷带血的羊皮残卷,眼角生生崩裂。

“备马”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吼。

“把柳如霜那个**从偏殿给我提出来,绑到马后!”

“把王府所有亲卫调来!”

“追!”

“哪怕追到黄泉地狱,也得把她给我追回来!”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