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落地,晚上九点。
我打了辆车,站在心理援助中心门口。
主任亲自出来接我。
他看见我,先愣了一下。
“知意,你瘦成这样了?”
沈砚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客厅没有开灯。
他摸黑按下开关,第一眼看见的,是玄关那双粉色拖鞋。
鞋柜里,属于许知意的位置空了。
他皱了皱眉,转身走进卧室。
衣柜左边空了一半。
她的衣服、包、护肤品,全都不见了。
可他送她的东西,一件没少。
结婚纪念日买的钻石项链。
她生日时和许棠抽到的同款手表。
全部摆在原来的位置。
像她只是把自己搬走了。
而不是把他的生活抽走了。
沈砚站在衣柜前,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书桌上放着一摞账单。
水费、电费、物业费,全都已经签好。
最下面压着一份文件和结婚戒指。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离婚协议。
签名处,是他的字。
沈砚的手指骤然收紧,纸张被攥出褶皱。
他想起昨晚。
许知意拿着账单问他:
“沈砚,签一下。”
他当时连内容都没有看。
因为许棠站在楼梯口,眼眶发红。
因为,他原本抽到了同意陪她去产检,但被他换成了下次。
他发给许知意消息。
“你带着我们的孩子去哪里了?”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闹够了就回来。”
依然没有回复。
许棠从门外走进来。
“沈老师,知意姐真的走了吗?”
沈砚没有回答,只盯着那份协议。
许棠试探着问:
“她以前是不是也这样?”
沈砚抬眸。
“哪样?”
“突然收拾东西,故意离家出走。”
他沉默了片刻。
想起三年前,他要许知意辞掉工作,嫁给他时,她也拖着行李箱离开过。
那一次,她在车站坐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被他找到,带回了家。
她当时哭着说:
“沈砚,我真的累了。”
他只抱住她。
“别闹,回家。”
后来结婚后,她再也没提过离开。
沈砚缓缓松开手指。
“她以前有过一次。”
许棠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知意姐只是想让你哄她。”
沈砚看向桌上的离婚协议。
心口那阵突如其来的慌乱,慢慢被他压了下去。
“她怀着孕,最近情绪本来就大。”
又刚办完母亲的丧事。
大概只是想借离开逼他低头。
他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给我订一套最高规格的产检套餐。”
助理愣了一下。
“沈总,您不是说不需要吗?”
“现在需要了。”
他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语气恢复平静。
“再安排明天上午的产检。”
停了停,他又补充:
“告诉她,这是我抽到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