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的时候,客厅里的焦痕已经被保洁清理干净。
但二楼却传来一阵刺耳的电钻声。
我抱着包走上楼梯,停在婴儿房门口。
原本被我亲手刷成暖**的墙纸,正被工人们粗暴地撕扯下来。
婴儿床被拆解成木板。
我一针一线缝制的百家衣,连同那些没来得及拆封的奶粉,全被扔进了走廊上的黑色垃圾袋里。
保洁阿姨拿着抹布走过来,神色有些尴尬。
“**,您回来了。”
“先生早上打电话吩咐,说林小姐看不得这些小孩的东西,嫌晦气。”
“他让我们把这间房全部砸了,改成林小姐的复健室。”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生怕我会发火。
但我没有任何阻拦。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承载过我幻想的物品,被当成垃圾一样清理出去。
“你们继续拆吧,拆得干净一点。”
我转身走回主卧。
从衣柜顶端拉出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开始整理东西。
我只拿了几件日常换洗的衣服和所有证件。
周宴廷买的珠宝、名牌包,我一件都没有碰。
我把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的最深处。
然后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拿出了那份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我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连同那枚婚戒,一起放在了玄关显眼的托盘里。
下午五点,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周宴廷扶着腿上打着石膏的林乔,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我拖着行李箱,刚好走到玄关。
三个人就这样迎面撞上。
周宴廷看着我手里的行李箱,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苏南,你又在演什么离家出走的戏码?”
“林乔第一天来家里,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痛快是不是?”
林乔靠在周宴廷怀里,委屈地红了眼眶。
“嫂子,你要是不欢迎我,我现在就走,你别跟宴廷哥吵架。”
周宴廷立刻将她护得更紧。
“你别理她,她就是这副不可理喻的样子。”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停留。
我绕过他们,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网约车。
周宴廷伸手去拉我的手腕,却被我侧身躲开。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行,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回来!”
他搂着林乔,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里。
网约车启动,将那栋别墅远远甩在身后。
周宴廷把林乔安顿在沙发上,转身去鞋柜拿拖鞋。
视线却突然定格在托盘里。
那里放着一份离婚协议和一枚闪着冷光的钻戒。
他烦躁地拿起协议。
“又玩这种把戏。”
他正准备将协议撕碎,却发现协议下方压着一张盖着红章的医院回执。
《引产及死婴处理同意书》。
家属签字那一栏,只有苏南孤零零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