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殿下觉得,这是两全其美?”
“长姐要的是太子妃的名分,我要的是安生日子。”
“殿下为了自己心安,把我们姐妹俩都捏在手里摆布,这叫两全其美?”
我字字清晰。
“殿下要报恩,便好好娶长姐,别拿侧妃的位置来施舍别人。”
“我不稀罕,也没必要。”
萧承宴被我怼得一怔,眉头紧锁。
半晌没说出反驳的话,只觉得心里更堵得慌。
最后他一甩袖子,冷着脸扔下一句你迟早会后悔的,转身就走。
连长姐都没再理会。
长姐愣在原地,看着太子的背影,又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跺了跺脚,哭着跑了出去。
母亲叹了口气,也跟着追了出去。
临走前还回头怨怼地看了我一眼。
屋里终于清静了。
我看着镜里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
两辈子了,她们永远觉得我的退让,我的牺牲,都是理所当然。
稍不如她们的意,便是我的错。
罢了,左右再过几日,便彻底清静了。
三日后,宫中传旨,说皇后召我入宫,商议婚事细节。
我心里清楚,皇后是想敲打我,顺便探探裴南玄的底线。
她这辈子最擅长权衡利弊,哪头重哪头轻,心里门儿清。
换了身素净的襦裙,我带着嬷嬷进了宫。
偏殿里烧着百合香,烟气袅袅。
长姐也坐在皇后身侧。
肩上还缠着白绫,面色看着还有些苍白。
却精心描了眉,衬得人楚楚可怜。
见我进来,她眼皮一抬,指尖绞着帕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妹妹真是好福气,围猎一趟,就勾上了靖王,连太子侧妃的位置也看不上了。”
“换作是我,可没这等本事。”
萧承宴恰好掀帘进来,闻言立刻接话。
“舒苒别这么说,有些人眼里,权势自然比情义重,为了往上爬,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话里话外,都在指我攀附裴南玄,背叛自己。
我没接话,只指尖微动,给檐下的蜂群递了个讯号。
不过片刻,殿外檐下的几只蜜蜂像是得了指令,呼啦啦从窗缝飞进来。
嗡鸣着直往长姐头上,衣领里钻。
“啊!什么东西!”
长姐吓得尖叫起来,连连挥手。
发髻都散了,钗子歪在一边,狼狈不堪。
她越挥,蜜蜂越往她脸上撞,吓得她直往萧承宴怀里躲,哭腔都出来了。
“走开!快走开!太子哥哥救我!”
皇后又惊又疑,厉声喝令宫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出去!”
殿内一时乱作一团。
混乱间,殿门忽然被推开。
裴南玄大步踏入。
他脱下身上的披风,径直走过来罩在我身上,将我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转头对着皇后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臣来接臣的未婚妻回府,宫中蜂虫多,惊着她就不好了。”
他根本没看太子和长姐,扶着我的手腕转身就走。
走到殿门口,他才放低声音,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以后这种地方,不想来就别来。”
“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事。”
我鼻尖微微一酸。
重重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