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刺客一案,过了半月有了眉目。
刑部上奏,说查到几个残党,身上搜出了靖王府的令牌。
一时朝堂之上议论纷纷。
都说裴南玄自导自演刺客戏码,意在趁围猎谋害太子,手握兵权图谋不轨。
“靖王这是要反啊!”
“看着人模人样,竟有这等狼子野心。”
皇帝震怒,下旨彻查。
萧承宴暗中推波助澜,借着查案的由头,处处往裴南玄身上泼脏水。
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清楚得很。
不仅想削裴南玄的兵权,还想把我也牵扯进去。
夜里,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喂雀。
几只麻雀落在我肩头,叽叽喳喳,叫得急切。
我指尖一顿。
它们在说,令牌,东宫,杂物库。
我了然。
当夜就写了张字条,折成极小的卷,系在最壮的那只麻雀腿上。
“送去靖王府。”
麻雀扑棱着翅膀,一头扎进了夜色里。
第二日早朝,我在府中听消息。
宫里传出来的话,说裴南玄当场请旨,要带禁军去东宫杂物库搜证。
萧承宴脸色大变,百般阻挠,说他以下犯上,意图构陷储君。
裴南玄寸步不让,金殿之上掷地有声。
“臣若是搜不到,甘愿提头来见。”
“可若是搜到了,还请太子殿下给臣一个交代。”
结果,自然是搜到了。
另一半令牌,还有伪造的通敌书信,整整齐齐码在杂物箱里。
人证物证俱在,是太子手下为了构陷裴南玄,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皇帝气得脸色铁青。
当场斥责萧承宴心胸狭隘,构陷重臣。
罚他禁足东宫读书思过,无诏不得出。
连太子少傅都连带着罚了三个月俸禄。
下朝后,裴南玄绕路来沈府,在巷口的马车上等我。
我过去的时候,他正倚着车壁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开眼。
“谢了。”
我摇摇头,扶着他的手上了马车。
“只是不想看着你被牵连。”
“再说,本来就是太子搞出来的事。”
裴南玄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这通雀语的本事,倒是好用。”
我别开脸,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阳光透过车帘缝隙落进来,落在他手背上,骨节分明。
很好看。
萧承宴禁足在东宫,反倒越发偏执。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他日日摔东西,嘴里翻来覆去,都是我的名字。
我只当他是禁足闲得慌,困在高墙里没处撒气,折腾不出什么大风浪,便没放在心上。
不曾想,他竟憋出了阴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