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警局里**留了七天,期间没有人来。
直到第七天傍晚,门开了。
来接我的人,是贺霆。
他穿着深色大衣,肩上的伤还没好全,走路时动作有些慢。
司机拉开车门,贺霆先上去,随后看向我。
“上车。”
我坐进去后,车里安静得厉害。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
“医生在别墅等着,回去检查一下。”
我靠着车门,扯了下嘴角。
“怎么?你怕我死在外面招晦气吗?”
贺霆眉心紧拧,打断我的话。
“别说这种话。”
我没再理他。
回到临海别墅,医生很快过来给我处理伤口。
膝盖和手肘被划开的口子已经愈合。
掌心被海水泡开的口子依旧可怖,医生一处处重新包扎。
贺霆站在一边,耐心问我。
“这几天吃得怎么样?”
“伤口还痛不痛?”
“药开温和一点。”
我恍惚了一瞬,好像回到了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时候。
饭后,贺霆坐到我对面,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请柬,推到我面前。
我垂眼看去,烫金的两个名字并排印着,心底一阵刺痛。
新郎贺霆,新娘沈南栀。
他声音低沉。
“下周婚礼,你来一趟。”
我看着那封请柬,压下心底的酸涩,扯了扯嘴角。
“恭喜。”
“不过,我不会去。”
贺霆眉头皱得更紧。
“南栀怀孕三个月了,我不能让她无名无份跟着我。”
“你出席我们的婚礼,好歹给大家一个体面。”
明明还是熟悉的脸,说出口的话却没了丝毫温度。
我沉下脸:
“我要是不给呢?”
贺霆靠回椅背,目光直直的盯着我。
“外公这几年一直在西山庄园休养。”
“老人家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下来。
“你拿外公威胁我?”
他没有回避,只低声道:
“这场婚礼请了全港的媒体。”
“你只要到场,说几句祝福,风波就能过去。”
外公是母亲去世后,这世上我最在意的人。
贺霆知道,所以他下手下得这么准。
“好,我去。”
贺霆像是松了口气,语气也缓了些。
“见微,你听话一点,我不会让你受太多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