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公开**以后，父母再次来到临川。
这一次，他们没有带拟好的文件。
也没有让苏清窈同行。
母亲坐在我面前，红着眼说：
“清窈的父母，是为了救我们才去世的。”
“那场事故里，如果不是他们，**爸、哥哥和我都活不下来。”
“我们答应过，一定把她当亲生女儿。”
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
所以苏清窈想要我的裙子，我应该让。
她想住我的房间，我应该让。
她喜欢陆砚辞，我也必须装作不知道。
直到最后。
连我的孩子能不能出生，也要看她是否接受。
我看向母亲。
“他们救的是你们三个人。”
“你们可以用自己的钱、时间和余生报答。”
“为什么要拿我的婚姻和孩子还债？”
母亲眼泪落下来。
“我们只是觉得，你是亲生的。”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真的离开我们。”
我忽然明白。
不是因为我不重要。
而是他们笃定，亲生女儿永远可以被牺牲。
苏清窈失去父母，所以必须被保护。
我有父母，便应该接受父母一次次选择别人。
沈司聿将婚房的备用房卡放到桌上。
“昨晚关闭监控的人是我。”
“把房卡交给砚辞的人也是我。”
“我只是担心清窈知道你们结婚以后，会再次失去孩子。”
我问他：
“所以三年前，你们也知道？”
他低下头。
“知道。”
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我第一次怀孕时，你们就知道苏清窈和陆砚辞的关系？”
“是。”
“你们也知道，她流产以后，要求陆砚辞不能让我先成为母亲？”
沈司聿艰难地点头。
原来三年前。
我独自躺在手术台上时。
父母和哥哥并不是恰好陪着生病的苏清窈。
他们知道两个孩子。
也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劝着放弃。
他们只是再一次选择了她。
父亲将一张***推到我面前。
“过去是我们做错了。”
“这里面的钱，算是我们对你的补偿。”
我没有接。
“一个孩子值多少钱？”
父亲脸色骤然白了。
“那三年前的孩子呢？”
“这次又值多少？”
“你们准备给我的婚姻、七年感情和两次流产，分别标什么价格？”
没人再敢说话。
母亲起身想抱我。
我后退一步。
“你们不用和苏清窈断绝关系。”
“也不必为了证明后悔，突然开始恨她。”
“她是你们选择的女儿。”
“陆砚辞是她的丈夫。”
“你们继续照顾他们就好。”
母亲哭着问：
“那你呢？”
“我们以后怎么补偿你？”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们能做的，不是补偿。”
“是接受我不会回去。”
那天以后，我退出了所有家庭共享账户。
取消父母和沈司聿的紧急联系权限。
又委托律师通知他们，不得继续公开我的病历、婚礼影像和私人信息。
他们终于不再拥有替我做决定的资格。
离开前，沈司聿回头问我：
“念念，你真的不要哥哥了吗？”
我没有回答。
当他亲手关掉婚房监控时。
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什么可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