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八个月后，苏清窈生下了孩子。
孩子平安健康。
我从律师转来的材料里看见这个消息，只停顿了几秒。
随后便关掉页面。
孩子没有错。
我也从未希望他为成年人的背叛承担代价。
真正该负责的，是那些打着保护孩子的名义，一次次伤害另一个孩子的人。
苏清窈出月子后，独自来过临川。
她将结婚证和一份离婚协议放到我面前。
“砚辞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他说，只要我同意离婚，他就会来找你。”
“姐姐，我把他还给你。”
我看着那两样东西。
“他从来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更不是一件可以来回归还的物品。”
苏清窈红着眼问：
“你真的不爱他了吗？”
“我爱过。”
“所以才等了七年。”
“也因为爱他，放弃过第一个孩子。”
“可这些已经结束了。”
她沉默很久，终于承认：
“三年前，是我求他不能让你先把孩子生下来。”
“我刚刚流产，接受不了你成为母亲。”
“我以为以后可以补偿你。”
“你们每个人都这样说。”
我打断她。
“以后再补。”
“下次再给。”
“等你情绪稳定。”
“等你的孩子平安出生。”
“可我的孩子没有以后。”
苏清窈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安慰她。
她失去过孩子，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那种痛。
可她仍然选择将同样的痛苦，加到我身上。
陆砚辞是在她离开后出现的。
他比婚礼那天瘦了很多。
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摘掉。
他将我留下的那枚戒指放到桌上。
“我和清窈正在**离婚。”
“孩子由我们共同抚养。”
“念念，我不会逃避父亲的责任。”
“但我也想把欠你的还回来。”
我没有碰那枚戒指。
陆砚辞却忽然问：
“你不想看看，它过去一天见过什么吗？”
大概在他眼里。
我的能力可以看穿秘密。
也能看见他的后悔。
我摇头。
“不需要。”
“我已经知道你做过什么。”
他眼眶一点点红了。
“那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公开承认所有事情。”
“也会重新准备婚礼。”
我看着他。
“真相只能揭开骗局。”
“不能让死去的感情重新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