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做完这一切，顾远航扶着苏意晚走进来。
脸色沉冷。
“你推倒意晚害她动了胎气，她现在身子不稳，这段时间就由你照顾她。”
他边说边整理沙发上的抱枕，还特意避开玄关凸起的踢脚线，动作自然又熟练。
即便假死消失七个月，他对这间装满我们回忆的家，依旧了如指掌。
我目光扫过依偎在他身侧的苏意晚。
看见她腿上的黑色**。
同之前我在沙发缝隙里发现的那条一模一样。
所有疑点轰然串联。
原来在我深陷绝望，在方染借口带我做心理治疗时。
顾远航曾带着苏意晚偷偷折返过这套房子。
他们在我们睡了五年的主卧里纠缠温存。
陌生的女士丁字裤。
冰箱里日期新鲜的纯牛奶。
以及浴室门玻璃上的双重手印……
种种都在证实，那些不是我悲痛过度产生的幻觉，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心口隐隐作痛。
顾远航还在喋喋不休。
“意晚是易敏体质，不吃香蕉，不吃芒果，也不吃香菜，饭菜的温度要保持45度，每一道菜的盐不能超过两克。”
他字字句句不离开苏意晚的喜好忌口，把我对煤气有阴影，忘的一干二净。
当年我陪他住出租屋，顶着高烧给他做饭，结果中途煤气泄漏，我险些晕在厨房。
从此便留下心理阴影。
那时顾远航抱着我承诺，说这辈子都不再让我碰灶台。
可如今为了苏意晚，他竟什么都不顾了。
“好。”
我点了头。
顾远航眼底掠过一丝松动，最后竟误以为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继续得寸进尺。
“你把主卧也让给意晚，那里采光好，适合养胎，你睡沙发。”
即便缘分到头，可当听到这话，我心里还是会刺痛。
因为当初选这栋房子的时候，顾远航指着宽敞明亮的主卧跟我说。
“佳雯，你就是我的公主，公主的房间，永远是主卧，谁也不能替代你。”
可如今…
“好。”
毫无挣扎的顺从，让顾远航彻底愣住。
他上前一步拽住我的手。
“佳雯，其实你不用这样。”
“我…我知道，这两年让你受了苦，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保证，往后我一定补偿你！”
“只要你不为难意晚，我们就还可以回到从前。”
多么讽刺。
补偿我，前提是要我不伤害苏意晚，我们就还可以回到从前。
所以，我们之间就是一场交易。
他在拿我的伤痛，去换取所谓的重修旧好。
“不劳烦了。”
第二天，客厅一阵嘈杂。
苏意晚正指挥一帮佣人，将我当初筹备的婚礼布置进行更换。
我精心挑选的摆件、我钟爱的花艺，以及我熬夜一张张敲定的灯光方案、桌卡。
“你在干什么！”
按照我和顾远航现在的关系，我本该心无波澜，任她肆意折腾。
可现在只是新郎换了人，婚礼不作废。
她没资格动我的东西。
“干什么？”
“远航说了，我们才是真夫妻，他肯容忍你婚礼走个过场，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你别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