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说着,她又命令佣人撕碎我熬了半个月、亲手绘制的《执子之手》挂画。
“不许动!!”
当初为了这幅画,我熬到视力骤降,眼底出血住了院。
哪怕得知顾远航遇难,我依旧将画保存的完好无损。
“还有那!”
还没来得及上前,苏意晚又冷声指挥。
“把衣帽间那件白婚纱也剪碎!换成黑礼服。”
“不行!!”
那是我妈耗费半年,一针一线赶制的!
是她对我的祝福,也是作为母亲对女儿的思念。
婚纱被苏意晚从中间用剪刀戳开。
一路扯到了拖尾。
“不!!”
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撕开,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要抱住那堆残破的婚纱。
两旁的佣人却上前扣住我。
紧接着,苏意晚一记耳光甩在我脸上。
“别以为顾远航答应给你一场婚礼,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还要抬手,顾远航推门走进来。
苏意晚瞬间面色惨白,身子一软直接瘫倒。
又顺势把手里的剪刀丢到我脚边。
“佳雯,你要打要骂冲我来,但我求你别动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她捂着肚子,说话间,血顺着掌心一路而下,滴在了我那堆婚纱碎片上。
顾远航的脸瞬间黑了。
他甚至连问都没问,抬脚就踢在我的小腹。
之前流产落下的旧伤被牵动,我疼的蜷成一团。
顾远航却只顾着怀里的苏意晚,冷声斥责我。
“意晚怀着我的孩子,你怎么忍心对她下手?宋佳雯,你太让我失望了!”
紧接着,他抬手按下报警器。
我红外线过敏,此刻的报警器灯光扫过我全身,皮肤瞬间泛红。
顾远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忍,将要抬手,可看到苏意晚梨花带雨的脸,他的手又缩了回去。
最后冷声警告我。
“你在这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答应你的婚礼,会照办,但前提你必须学会安分守己。”
说完,他头也没回抱着苏意晚离开。
我浑身颤抖,疼的话都说不出。
意识模糊时,我看见顾远航将那枚我心心念念的深海蓝钻戒,套在了苏意晚的手上。
苏意晚依偎在他怀里,笑的开心。
“我懂你觉得亏欠宋佳雯,毕竟当初是你授意**妈去逼迫她,煽动记者网暴她,目的就是要让她深信你已经离世,好给我们留机会。”
“可是远航,你真的打算让她一直留在你身边吗?”
顾远航的眼神闪烁,片刻后又掠过一丝冷漠。
“不是,我留她是不想落得抛妻另娶的骂名,想对外维持顾家体面,至于她……”
顾远航抬眼看向我。
“可有也可无。”
可有,可无。
浑身的痛感变得麻木,我绝望的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我惊醒。
方染正举着相机对准我的脸。
“远航答应给你一场婚礼,可现在外面全都在传意晚是第三者。”
“只要你对着镜头承认,你才是第三者,我就不再难为你,我们就还可以回到从前。”
我心口阵阵发酸,想起从前最困苦的时候,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一个面包掰两半,一杯饮料你推我让。
如今,昔日的情谊荡然无存,甚至还反目成仇。
我红着眼看向方染。
她眼里只剩不耐。
“意晚是个处处为别人着想的好女孩。反观你,斤斤计较,还总想着伤害她!”
见我不说话,她眼神变得狠厉。
伸手拎起我们从前一起养的布偶猫,就要往地上摔。
“别再拖延时间,今天不录也得录。”
“不要!”
我猛地推开她。
猫受了惊吓窜出门外。
我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只是刚踏出大门,一声刺耳的紧急刹车声骤然响起。
“佳雯!”
……
再次睁眼,已是两天后。
病床边,顾向北与顾远航两个人同时伫立在我身旁。
顾远航迫不及待要伸手握住我。
我却抬手,径直伸向一旁的顾向北。
“对不起,婚礼晚一点……你不介意吧?”
顾远航顿时僵住。
“佳雯,你说什么呢?我才是你未婚夫。”
我茫然看了看他。
最后目光落向一旁的顾向北。
轻声发问:“他是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