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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去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出租车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了几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尾号7890账户于10:15转出***600,000元。
为了申请婚房贷款，我们把首付暂存在顾明名下的账户，但我绑定了动账短信提醒。
里面的六十万，有四十万是我熬夜接私活赚的兼职费和这些年存的工资。
现在，被他一声不吭地划走了。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键。
“秦芸，你闹够了没有。”
顾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理直气壮，带着通知口吻。
他用别人的手**给了我。
“你拉黑我的号码，是不是因为看到账户里的钱动了。”
他笃定我是在用冷暴力逼他低头。
“小林想独立开个心理咨询室，缺启动资金。”
“我用我们的账户先借给她了，算我的投资。”
我听着他的声音，没有说话。
“秦芸，只是借用，你不要总是把她当假想敌。”
顾明见我不出声，语气变得更加不耐烦。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这点事需要上纲上线吗。”
“你一声不吭地玩消失，这种回避型应对方式非常不成熟。”
我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本来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哭，会冲回去质问他。
可只有一种看透一切后的极度平静。
“等下个月稿费发了，我立刻补进去。”
顾明抛出了他的补偿方案。
“婚房我看好了一套，下周带你去定。”
他以为只要抛出结婚这个诱饵，我就会乖乖妥协。
他不仅在精神上吸我的血，在现实中也慷他人之慨。
而且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
出租车停在了航站楼外。
我推开车门，拉出我的行李箱。
“顾明。”
我对着电话开了口，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的顾明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语气。
“你之前在直播里说得对。”
我听着机场广播里传来的登机提示音。
“这段关系里，你没有在爱我，你只是在管理我。”
顾明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直播。”
我轻笑了一声。
“所以，我听你的建议。”
“分手了。”
“至于那六十万，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