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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头紧锁。
他把手机还给同事，揉了揉太阳穴。
“顾老师，秦姐还是不接电话吗？”
同事小心翼翼地问。
“她在闹脾气。”
顾明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女人就是这样，遇到一点打破她安全感的事，就喜欢用拉黑来确认自己的重要性。”
他回想起电话里秦芸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直播。
什么管理。
他摇了摇头，把这归结于秦芸近期的情绪极度不稳定。
“等她冷静两天就好了。”
顾明开车回到家。
推开门，玄关处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唯独少了一双拖鞋。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习惯性地喊了一声：“秦芸。”
没有人回应。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扫地机器人的充电声。
顾明走到岛台前，想倒杯水。
他伸手去拿秦芸常用的那个马克杯。
落空了。
架子上只有他自己的黑色杯子。
他愣了一下，转身走向卫生间。
洗手台上，秦芸的牙刷、护肤品、毛巾，全部消失了。
干干净净，就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顾明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快步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属于秦芸的那一半空空如也，连一个衣架都没有留下。
没有砸东西，没有歇斯底里的留言条。
只有一种决绝的、彻底的抹除。
顾明站在衣柜前，脑海里突然回响起电话里那句轻飘飘的“分手了”。
他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书房。
书桌上放着把钥匙，压着几张纸。
那是昨天他在签售会上当众剖析、大肆抨击的“匿名投稿”全文。
还有一张三千元的督导课付款订单，付款人清清楚楚地写着：秦芸。
顾明死死盯着那张订单，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想起了那笔他私自借出的六十万，更想起自己是怎么跟林晓一唱一和，用最恶毒的心理学术语，将她生病时的无助贬低为“控制狂”和“巨婴”。
顾明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秦芸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号码还是拉黑状态。
顾明跌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他终于意识到，秦芸不是在闹脾气。
她把他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