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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空气里带着微咸的海风味道。
我所在的品牌策划公司负责顾明的账号商业化，异地调职不是逃离，而是升任海城分部负责人。
坐在新公司的办公室里，翻看着手里的项目企划书。
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银行通知：您的尾号3341账户于10:05转入***400,000元。
这半个月来，我委托律师给顾明发了律师函，附上了我这几年往那个购房账户里转账的所有银行流水，并定性为“未经允许的资金挪用”。
顾明只能把属于我的那四十万还给我。
至于他自己的那二十万，那是他的事，与我再无半点瓜葛。
这半个月，没有他的情绪打压，没有林晓的绿茶发言。
我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脸色比以前红润了许多。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秦总，前台有位姓顾的先生找您，说是您的旧识。”
我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让他接电话。”
几秒钟后，听筒里传来了顾明的声音。
“芸芸。”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平稳。
“我找了你整整半个月。”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才找到这里。
“你为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把企划书合上，靠在椅背上。
“顾先生，如果是公事，请联系我的助理预约。”
“如果是私事，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电话那头的顾明呼吸急促起来。
“秦芸，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他试图找回他作为导师的控制权。
“你不敢面对，所以才躲到海城。可逃避不会让你变得更成熟，这解决不了任何事。”
“钱我已经按律师的要求打回你账户了，婚房我也定下来了。”
“你别再跟我赌气了，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谈谈。”
我听着他这些迟来的、自以为是的施舍，只觉得可笑。
“顾老师。”
我用了他最喜欢的称呼。
“请尊重我的个人边界。”
顾明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你曾经教导我，成年人要学会安顿自己。”
我看着窗外的海景，语气极度客气、专业。
“我现在安顿得很好。”
“也请你停止这种越界的情感勒索行为，不要做情绪的巨婴。”
我用他曾经刺向我的刀，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芸芸，你听我说，那天我不知道那是你……”
顾明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我知道。”
我平静地打断他。
“所以你分析得很客观，很准确。”
“你确实没有在爱我。”
我按下挂断键，将话筒放回座机。
门外传来助理敲门的声音。
“秦总，下午的会议准备好了。”
“好，我马上来。”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