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钟九响,大婚正式开始。
四海宾客齐聚婚殿。
我身穿赤金嫁衣,挽着沧溟的手,一步步走上龙族**。
**中央,鲛人珠悬在半空。
四周龙火升腾,金光映亮整座大殿。
龙族长老展开婚书,高声道:“祭告四海,缔结婚契——”
“慢着!”
一声怒喝突然从殿外传来。
阿澜撞开龙卫,强闯进来。
他还穿着与红灵成婚时的喜服,衣摆凌乱,掌心血迹未干。
满殿宾客纷纷回头。
阿澜却谁也不看,径直冲到**之下。
“皎皎,跟我回去。”
他死死盯着我,语气急促。
“红灵的事,我可以解释。我娶她只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并非真心想和她结契。”
“只要你跟我走,我现在就休弃她。”
四周一片哗然。
阿澜像是听不见那些议论,继续向我许诺。
“我马上去海底之渊,再为你取一颗鲛人珠。你想要什么嫁衣,我都替你准备。”
“皎皎,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今日便娶你。”
听到这句话,我只觉得荒唐。
过去七百年,我等的就是他这句承诺。
如今我不需要了,他反倒愿意给了。
“阿澜,你以为自己道歉,我就必须原谅?”
我站在**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阿澜脸色一僵。
“皎皎,别说气话。”
“你等了我七百年,怎么可能几日之内便爱上别人?”
“你答应联姻,无非是想逼我低头。现在我已经来了,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直到此刻,他仍然认定我离不开他。
仿佛我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等他回头。
我冷声道:“七百年的等待,只能证明我从前眼瞎,不代表我的余生也要赔给你。”
阿澜呼吸一滞。
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不是突然不爱你。”
“是你用七次**,一次次偏袒,还有刺进我心口的那把刀,将我的喜欢磨得一干二净。”
“你拿走我的灵药时,我已经还清了救命之恩。何况如今我才知道,真正救我的人根本不是你。”
阿澜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听不懂吗?”
我抬起戴着龙戒的左手。
淡金色逆鳞印记在腕间亮起。
“当年救我的人,是沧溟。你不过是在岸边发现了昏迷的我,却心安理得冒领了七百年的恩情。”
“阿澜,你骗走的何止七颗鲛人珠。”
“你骗走的是我的七百年。”
阿澜踉跄了一步,脸色惨白。
“不是这样的……”
“当年你醒来时,我确实守在你身边。你问是不是我救了你,我只是没有解释清楚。”
我险些笑出声。
“默认谎言七百年,也叫没有解释清楚?”
四周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阿澜脸上青白交错,眼中的慌乱逐渐变成恼怒。
他忽然冲上**,一把抓向我的手腕。
“我不信!”
“你跟我回去。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把话说清楚!”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我,龙戒便骤然亮起。
龙吟声震彻婚殿。
金色龙威从我身前炸开,将阿澜狠狠震退。
他重重撞上石柱,嘴角溢出鲜血。
下一瞬,沧溟已经挡在我面前。
他只抬了一掌,便压得阿澜无法起身。
“在孤的大婚上,强夺孤的太子妃。”
“你有几条命?”
阿澜撑着地面,仍不甘心。
“沧溟,你明知道她爱的人不是你!”
“你仗着龙族权势趁虚而入,算什么本事?”
沧溟低低笑了一声。
“她爱谁,她自己最清楚。”
“孤不需要你替孤的太子妃回答。”
他俯视阿澜,目光冰冷。
“倒是你,身穿喜服、已有妻子,却跑来纠缠别人的妻子。人鱼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阿澜被堵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哭声。
“阿澜!”
红灵推开龙卫,跌跌撞撞跑进婚殿。
她眼眶通红,身上还穿着与阿澜成婚的嫁衣。
我看向阿澜,语气平静。
“回去吧。”
“你的妻子在等你。”
阿澜猛地摇头。
“她不是我想娶的人!”
他当着四海宾客的面,一字一句道:
“我不喜欢红灵。娶她只是为了报恩。”
“皎皎,我真正想娶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红灵脚步僵住。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满殿宾客看向她,眼神里有同情,也有讥讽。
我却没有半分动容。
“你喜不喜欢她,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
“与我无关。”
阿澜还想开口,红灵却缓缓垂下眼。
宽大的衣袖遮住她的手。
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芒从她指间闪过。
下一瞬,黑刺破水而出,直取我的心口!
沧溟反应极快,抬手挡在我身前。
黑刺撞上龙气,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金色屏障瞬间冒出黑烟。
沧溟五指收拢,将黑刺牢牢禁锢。
他看向红灵,眼神冷得令人胆寒。
“一条鲤鱼精的身上,怎么会有清道夫一族的噬心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