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不再随叫随到后，许繁星最先察觉。
那天下午，她负责的客户对接出了问题。
原本约好的服务团队临时改期，客户打电话过来，语气很差。
许繁星连着给***打了三通电话。
**通接通时，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傅总，我真的处理不了。客户说要撤项目，我现在就在会议室里，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坐在办公室，沉默片刻才说：
“把问题写成邮件，原因、影响、你已经做过什么、还需要什么支持，半小时内发给我。”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以前我只要说一句我闯祸了，您都会来。”
“以前是我没教会你自己处理。”
许繁星的呼吸有些乱。
“您不是没教会我，是您一直让我觉得，只要找您就行。”
***抬起头。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他却想起洛琼芝每一次给他打电话前，总会先说一句：“你现在方便吗？”
有时是车坏了，有时是她母亲住院，有时只是她发烧不敢乱吃药。
他过去总觉得，她太依赖，太容易把生活里的麻烦交给别人。
可许繁星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想起洛琼芝。
他沉声问：“邮件发了吗？”
许繁星咬着唇，说：“我先答应客户，明天之前一定能恢复原计划。”
***的脸色沉下去。
“你没有确认资源，就擅自承诺？”
“我怕客户走。”
“怕客户走，就可以让公司替你承担做不到的事？”
许繁星一下安静了。
***没有挂电话，只说：“把邮件发来。”
“今晚的沟通你自己参加，我会在场，但不会替你说你没做过的承诺。”
晚上，许繁星坐在会议室里，面对客户的追问，脸色越来越白。
她想让***替自己开口。
***却只在客户问到关键细节时，提醒她拿出资料，说明真实进度。
客户最终要求重新评估合作。
会议结束后，许繁星红着眼问他：“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看着她，声音很低。
“以前是我错了。”
许繁星没有听懂，只觉得委屈。
第二天，她跑到医院找我。
我刚结束夜班，正准备去看我妈。
许繁星拦在走廊里，手里还攥着手机。
“嫂子，陆**一直夸你。你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
“客户现在觉得我不专业，傅总也不愿意替我说话。”
我停下脚步。
“你要我解释什么？”
“就说那天是突**况，我已经尽力了。你是专业的，你说一句，比我说十句都管用。”
“许繁星，我现在不是你们的私人协调员。”
许繁星低下头，放低姿态：“嫂子，我知道你怪我……”
“把十六万账单发到我手机上时，你叫我洛小姐；现在惹了祸收拾不了，又改口叫嫂子。”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惊慌的脸，语气平静。
“你不是害怕，你只是习惯了用眼泪把烂摊子甩给***，再把原本属于别人的时间，理所当然地据为己有。”
她站在原地，眼泪慢慢掉下来。
过了很久，她低声问：“嫂子，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会真的选你？”
我看着她。
“他选不选我，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我绕过她往病房走。
门口，***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没有拦我。
只是我经过他身边时，他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脚步没停。
有些话来得太迟，早就没了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