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邻市的初秋风大。
我把总监工牌刷在打卡机上。
机械音提示打卡成功。
这块牌子,我只用了一个月就拿到了。
过去五年,谢清野总在办公室对我说要避嫌。
他让我留在基层,把名额让给别人。
现在,我拿到了应得的,新领导把核心项目直接交到了我手里。
我接过任命书,签下名字。
“谢谢,我会用结果证明。”
午休时,同事把一份不辣的工作餐放到我桌边。
“行政看过你的过敏和忌口登记,单独给你换了套餐。”
我怔了一下。
在这里,我不需要疼到进医院,才有人记得我不能吃辣。
周六休假,我背着妈妈留下的相机去找修复师。
刚走出小区,谢清野就找了过来。
“温雨霏,闹够了没有?”
“再怎么吵架,也不能拿工作开玩笑。”
“跟我回去,我们马上就要领证了。异地恋算怎么回事?”
我平静开口,“我已经入职了。”
“那就辞掉。”
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回去我就让人事给你升职,你要什么职位我都给。”
我从包里取出那两张折得整整齐齐的评分表。
“我只想要我应得的。”
他的目光落到鲜红的五十九分上,脸色变了。
“你翻过我的文件?”
“这是你唯一想问的?”
我把另一张九十六分翻出来。
“我做了五年,十七个项目,得五十九分,夏眠入职三个月,独立项目是空白,得九十六分。谢总,按什么标准?”
谢清野试图解释。
“夏眠刚进公司,她需要这份履历站稳脚跟。”
“而你不一样,雨霏,你有我照顾,不需要那么拼。”
我扯了扯唇角。
胃溃疡疼得我在地上打滚冒冷汗时,他在替夏眠揉肚子。
“你照顾我什么了?”
谢清野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片刻后,他伸手去拿评分表。
“我会把分数改回来,也会撤掉夏眠的任命。”
“你改回来的不是公道,是你又一次想替我决定。”
我收回纸,绕过车门。
“师傅还在等我。”
他跟了上来。
我没有赶他。
修复师拆开机身,只看了几分钟便摇头。
“修不好了。”
“镜头碎得太彻底,主板也变形了。”
妈妈去世前最后一次按快门,是在病房窗边。
她说等春天到了,要替我拍一张穿婚纱的照片。
春天到了,她没有。
相机也回不去了。
谢清野忽然按住桌面。
“能修,我认识一个修老式相机的老师傅,他连停产二十年的零件都能复刻。”
他眼底亮起急切的光芒,仿佛抓住了和好的救命稻草。
“给我一周,雨霏,你让我试一次。”
我拨开他的手。
“好,那你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