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谢清野没有回原来的城市。
他在酒店住下,每天等在我公司对面的街口,却不再闯进来。
第三天下雨,我加班到九点。
旧脚伤被湿气勾得发疼,**阶时停了一下。
他立刻跑过来,在我面前蹲下。
“上来,我背你。”
我想起爬山那晚,他抱起夏眠,只让我留在原地等。
“不用。”
“你的脚不能淋雨。”
“所以我叫了车。”
网约车停到路边。
我扶着栏杆坐进去,没有碰他伸来的手。
车门合上前,他还蹲在雨里,背上空荡荡的。
第二天,谢清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
“那条项链我要回来了。”
他把盒子塞进我手里,眼底带着祈求。
“我用酒精洗了三遍,已经干净了。”
我打开盒子。
当着他的面,将那条项链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别人碰过的东西,我不要了。”
他语气慌乱,“我给你买新的。”
“东西可以买新的,人也可以换新的。”
谢清野取出戒指盒,单膝跪下。
“那我们重新开始,婚期,地点,仪式都按你的意思来。”
我没看那颗钻石。
“戒指的尺寸,是夏眠帮你试的吗?”
他的手僵在半空。
“她说你们尺寸差不多,我当时只是想确认大小。”
“她替我挑婚纱,又替我试婚戒。谢清野,你连求婚,都只能把她碰过的东西递给我。”
我绕过他。
戒指盒还敞着,那圈冷光落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谢清野眼圈一下红了。
“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把自己也搓掉一层皮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
有些人总要等到失去以后,才舍得把疼落在自己身上。
可他疼不疼,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转身进了小区。
又过一天,陈露从原来的城市赶来看我。
“你现在气色好多了。”
她坐在沙发上,一边削苹果一边开口。
“我早看他们俩不顺眼了,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分了是好事。”
“对了,朋友圈都在传,谢清野昨晚在浴室用钢丝球搓自己。”
“硬生生搓烂了一层皮,大出血进医院了。”
我咬了一口苹果,口感很脆。
“哦。”
“你真一点感觉都没有?”
“有,挺晦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