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周后,尚珩从欧洲回来了。
一进家门,家里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沾血的玻璃碴,阳台门敞开,到处都没有小满的影子。
他疾步冲进储物间,拿起那些枯萎的花。
岑鹿跟进来:“阿珩,怎么了?”
“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花?”
小满的病是不能碰花的,花粉会直接让她窒息。
岑鹿轻笑一声:“你忘啦?当时你同意了的。”
他似乎才想起这回事。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给小满打电话。
可无论打几通,都是冰冷的忙音。
他的心开始有些慌。
从前无论小满怎么和他生气,都不会不接电话,都会给他留台阶。
岑鹿突然出声:
“看来小满姐是真的生气了。”
看尚珩还是有些失神,伸手推着他上楼:
“好了,小满姐气消了会回来的,快来看我为画室设计的图纸。”
尚珩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岑鹿推上楼。
岑鹿总是这样,无时无刻需要自己陪着她。
尚珩一直陪着岑鹿直到她睡着,才蹑手蹑脚的下到一楼,
面对满地狼籍,他打了电话叫了保洁来。
他们走的那天,是每个月保洁上门的日子,不应该他们回来了都还是这样。
尚珩坐在沙发上,等着保洁阿姨上门。
只是往常上门都是全副武装的阿姨,这次连防护服都没穿。
“阿姨,您怎么**防护服?万一把外面的灰尘带进来,我的妻子会生病的。”
尚珩皱着眉,心里又在盘算换一个保洁阿姨的事。
“啊?您妻子不是不在家吗?您需要的话,我现在穿上。”
保洁说着,要去穿包里的防护服。
“你怎么知道我妻子不在家?”
“一周前我来过,您妻子晕倒了,是我送去的医院……”
“晕倒?”尚珩猛的起身:“送哪个医院了?”
“中心医院……”
尚珩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怎么会晕倒呢?她的病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
他眉心紧皱,想到了那些天小满难受的样子,可那不是为了争宠演出来的吗?
小鹿说那血的颜色不对,是假的。
小鹿说她只是赌气,是演的。
小鹿还说,晾她几天就会好的,所以他才带着小鹿去看画展。
他踩死油门,好几次险些撞上别的车,狂奔到医院。
可护士却说,小满早就出院了。
尚珩发了疯一样的找徐小满,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不回。
联系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不知道小满的下落。
直到小满的大学同学祝媛联系了他,他急匆匆的赶过去,对方开门就泼了他一脸水:
“你把她害成那样了还敢来?医生说她的肺像纸糊的一样,一次重过敏就可能要命。你还纵容那个女的把药带走,尚珩,你有没有心!”
祝媛每说一句,尚珩就跌后一步。
直到祝媛把一份文件拍在他脸上。
“这是小满最后留给你的东西。”
尚珩看清的瞬间,浑身一颤,险些摔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