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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秒。
然后突然冲上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玫瑰散了一地,红得像一摊血,花瓣被来往的行人踩碎。
他跪在那里,仰头看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苏念,我求你,别离婚!你打我骂我都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别离婚。”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停下来看,有人拿手机拍。
保安从大楼里探出头,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表演一场蹩脚的戏。
“陆沉,你起来。”
“我不起!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
“那你跪着吧。”
我转身就走。
他跪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伸手抓住我的衣角。
“苏念!你想想我们的以前!你想想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说过要跟我过一辈子的!”
我低头看着他抓着我衣角的手。
“陆沉,你记得我爸走的时候,你跟我说什么吗?”
他愣了一下。
“你说,‘苏念,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哭得更凶了。
“我记得!我说的都是真的!”
“可去年十二月一号,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掰开他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地掰,像那天在大理民宿一样。
“你在**,搂着夏浅浅,跟她说‘我目光短浅,但眼里只有你’。”
他的手指松开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我退后一步,看着他。
“陆沉,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狠心吗?”
“因为你教会了我一件事,男人的誓言,是有保质期的,过了期,就比垃圾还臭。”
我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
后来消停了几天。
没想到在后半夜的时候,陆沉喝醉了,直接来敲门。
我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没开。
后来,我半夜起来倒水,透过猫眼看见他还蜷缩在门口。
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头埋在膝盖里,每隔一会儿就抬手敲门,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无力。
“苏念……苏念你开开门……”
我端着水杯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然后回了卧室。
凌晨五点,他又开始敲,这次敲得很急,像是终于撑不住了。
“苏念,我冷……我腿疼……你让我进去,就一会儿,我拿了东西就走……”
我没理他。
早上七点,我出门的时候,他还蜷在门口。
整个人缩成一团,嘴唇发紫,右腿的边缘已经磨出了血痕。
旁边放着半瓶白酒,已经喝空了,歪倒在地。
他听见门响,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苏念~”
我把垃圾袋放在他脚边。
“把你的东西带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垃圾袋,里面是他留在我家的最后一点痕迹。
他愣了两秒,然后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苏念,我喝多了……我昨晚真的喝多了,我不是故意来烦你的!你闻闻,我一身酒味,我脑子不清醒……”
我低头看着他抓着我手腕的那只手。
指甲缝里全是泥,手背上有几道血口子,像是昨晚在墙上蹭的。
“陆沉,你酒量多少,我比谁都清楚。”
他愣了一下。
“你喝一斤白酒都不会醉!你大学的时候喝两斤还能自己走回宿舍,你现在装什么?”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没装,我真的……”
“你如果真的醉了,就不会半夜来敲我的门!”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我最讨厌你明明清醒着做这种事,然后用‘喝多了’来给自己找台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