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故事真正结束，是在一个很安静的夜晚。
我参加完海外晚宴，和周聿珩一起回去。
路上，助理发来消息。
“沈小姐，国内最后一批旧物已经整理好。还有裴先生以前送来的纪念物。怎么处理？”
我看了一会儿，回了两个字。
“随便。”
周聿珩看见，随口问：“旧东西？”
“嗯。”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他照旧没追问。
回到住处后，我站在落地窗前，忽然想起那个国庆。
“愿赌服输，下去吧，别扫了她的兴。”
那时候我以为，最难熬的是被丢在路边的半小时。
后来才知道，不是。
更难熬的是很多年里，我一直被放在一个可以被牺牲的位置。
温以乔要开心，我退。
裴修远要面子，我忍。
朋友起哄，我配合。
裴家需要体面，我就得出钱出力。
他们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而我也差一点信了。
直到那辆车真的从我面前开走，我才彻底清醒。
原来所谓玩笑，只是他们给伤害换了个名字。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妈妈发来的照片。
她和爸爸在院子里给海棠树浇水，还发来一句。
“今年开得很好，等你回来看看。”
我回：“好。”
没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
周聿珩拿着一份文件进来。
“明天会议要补的材料，刚送到。”
我接过文件：“谢谢。”
他本来要走，却忽然停下，认真叫了我一声。
“沈棠宁。”
我抬头。
“以后如果你不想参加什么场合，可以直接拒绝。”
“周家的，沈家的，包括我的，都一样。”
我怔了怔，问他：“你不怕影响合作？”
他看着我，语气平淡，却很稳。
“合作不是靠你受委屈维持的。”
这句话太普通了。
可我却沉默了很久。
因为从前每一次我不舒服的时候，裴修远都只会说一句。
“别闹，别让大家难做。”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
原来真的有人，不会让我难做。
周聿珩见我没说话，退后一步。
“早点休息。”
我叫住他。
“周聿珩。”
他回头。
我看着他，轻声说：“谢谢。”
他笑了笑：“晚安。”
门轻轻合上。
我把文件放到桌上，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正确的人是在站在未来等我。
我终于意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