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婚纱店出来后，周柯的车开得很快。
快路过医院时，我说。
“停车，我要去看我妈。”
周柯没停。
“先去老宅。”
“爸妈还等着你。”
我坚持：“万一我妈醒了看不到我会着急的。”
“有护工在能有什么事？”
周柯说：“你别总这么敏感。”
“不是**，所以你不会在意。”我忍到这里，已经快到极限了。
周柯抬头看我，目光冷得厉害。
“那你就下车自己去。”
他盯着我，又说：“自己回医院，别再刺激瑶瑶。”
同时，我收到消息，妈妈不见了。
我抓着车门，手有点抖。
“周柯，等等，我妈不见了，你能不能先……”
“护工会找。”
“她记不得路！”
我声音一下高了。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来！”
周柯皱着眉，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你能不能别总把事情往坏处想。”
我还想再说，杜书瑶已经开始痛苦的抽搐。
“阿柯，我不舒服。”
周柯没再看我，直接把我推下车。
我盯着他。
“你要把我扔在这？”
他依旧冷冰冰：“是你自己不懂事。”
雨就是那时候落下来的，砸在脸上，几乎睁不开眼。
我无助站在路边，车子很快开走。
轮胎碾过积水，溅了我一身。
手机响了，周柯发来消息。
你冷静一下。
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我看着那行字，心如死灰。
没空伤感，我连忙打电话给医院。
护士告诉我，我妈是被杜书瑶安排推下楼透气，后来就没回病房。
我脑子里一下炸开了，这里不好打车，我只能往医院跑。
膝盖磕到路面，**辣地疼。
最后我是在一条巷口看见妈**。
她倒在地上，右腿歪着，额头上有血。
“妈！”
等救护车过来的十几分钟里，我一直跪在地上，膝盖被碎石硌得生疼。
到了医院，妈妈直接被推进抢救室。
护士让我去缴费，我低头才发现自己膝盖擦破了，血顺着裤管往下滴。
抬头，我看到周柯正陪杜书瑶做产检。
他注意到我，打量着我，眼底复杂。
“你怎么搞成这样？”
我抬头看他，眼睛已经红了。
“我妈在里面。”
杜书瑶小声开口。
“予澜，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
“我只是想让阿姨晒晒太阳，谁知道会这样。”
我抬手狠狠扇了过去，整个走廊都静了。
“我妈要是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周柯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沈予澜！”
“瑶瑶也是好心。”
我气得差点站不稳。
“你管这叫好心？”
“她是故意的！”
周柯眉头紧紧拧着。
“别说了，你闹够没有？这不是没事吗？”
抢救室的门在这时打开。
医生对我说：“植物人了，后续风险很大，家属要做好准备。”
我腿一软，觉得天塌了。
周柯看向我，声音软了些。
“别太激动。”
“**这样也未必是坏事，至少不会再乱跑，我会负责后续治疗的费用。”
我盯着他，很久才开口。
“周柯。”
“我们完了。”
“婚礼取消。”
“以后我**治疗，也不需要你了。”
周柯脸色当场黑下来。
“沈予澜，你是在跟我赌气？”
我擦掉脸上的泪。
“不，是不想再看见你了。”
周柯过了几秒才冷声开口。
“你最好想清楚。”
“**后面还要做康复，不是你逞强就能撑过去的。”
我嗓子哑得发疼。
“那也不用你管。”
说完这话，周柯脸色也彻底冷了。
“行，你最好别回来求我。”
他拉着杜书瑶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收紧，给裴竞川打了电话。
“转院吧，我答应。”
“我要带我妈彻底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