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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风吹动他的衣角,他像是感觉不到凉。
“空号”两个字在脑中里反复播放,像一记闷锤,一下一下砸在心上。
他重新拨了一遍。
依旧如此。
再拨一次,还是。
周砚的手指开始抖。
他退回与沈黎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
消息旁边弹出一个人鲜红的感叹号。
他猛地转身往**走,边走边拨通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沈黎的航班记录,酒店入住,还有她名下所有的卡,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迟疑的声音。
“周总....沈小姐的委托律师,刚刚把离婚协议送到公司了。”
周砚的脚步猛地顿住。
“你说什么?”
“沈小姐的律说协议已经拟好。另外,他还提到一份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要求作为附件一并提交。”
周砚握着手机,指节泛白:“什么诊断报告?”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
周砚沉默了几秒:“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拉开车门,引擎轰鸣着冲进夜色里。
周砚到公司的时候,方律师已经等在会议室了。
他把文件推过去。
周砚翻开,目光扫过条款后猛地顿住。
净身出户那条被写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不要钱,什么都不要,没有留一丝纠缠的余地。
他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是空白的。
“她人呢?”周砚抬头。
方律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牛皮纸袋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周总,在谈协议之前,有一份材料,需要您先看一下。”
周砚直接抽过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第一人民医院精神科出具的诊断证明。
诊断结论一栏写着:
“患者近期频繁暴露于创伤刺激源,伴重度焦虑症状,创伤应激障碍病情加重。”
周砚的目光停在“病情加重”四个字上,瞳孔微微收缩。
手停在半空,指尖发凉。
他想起沈黎一直去的心理问诊,是许知意让他停的。
当时她说:“暴露训练明显有效果。恰好我导师的项目需要真实案例,如果嫂子的案例能入选,我导师可以给她出一份专属治疗方案。”
他信了。
相信了许知意权威的导师,相信了她是专业的。
理所当然的把她的痛苦当演戏。
他刚想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许知意脸色很难看的站在门口。
“阿砚...”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沈黎她**我了...”
她手里的是一份正式的律师函。
函件里列明了许知意自回国以来对沈黎实施的一系列行为。
未经授权录制患者影像资料,擅自实施暴露性心理干预,伪造观察记录,利用专业身份误导患者家属。
许知意声音带着哭腔:“阿砚,我做的那些,都只是学术研究需要啊...”
“研究?”周砚的声音冷下来,“所以你拿她的病做研究?你拿她的痛苦做数据?”
“不是的!”
许知意上前一步,伸手想抓他的手臂。
“阿砚,你听我说,我只是想帮你分辨她是不是真的在装病...”
周砚把那份医学诊断书扔到她面前。
纸张散落一地。
许知意看见后就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律师站起来,语气平静。
“沈小姐的意思是,离婚协议和诉讼程序同步进行,她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协商。如果二位没有其他问题,我先告辞了。”
周砚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落寞。
看着那通再也无法播通的电话,他知道,这次沈黎不会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