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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南城后,我去了提前联系好的房子。

在一栋老小区里,人少,安静。

最主要的,是离医院近,方便我去治疗。

把行李放下后,我去了南城的第一医院。

挂号,排队,面诊。

我把行李放下,先去了一趟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看完我带过来的病历,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之前的主治医生,给你做的方案是对的。后来那个暴露训练,是谁让你做的?简直是胡闹。”

我看着窗外,没说话。

他没再追问,只开了一些药,又约了每周两次的心理疏导。

临走前她说:“不要沉寂在痛苦里,你还年轻,没什么过不去的。”

我点点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

白天睡觉,傍晚出门散步,沿着河堤走,看老人下棋,看小孩放风筝。

偶尔去菜市场买菜,学着做饭,手忙脚乱地把厨房搞得一团糟,然后对着糊掉的菜笑出声来。

不用再半夜绷紧神经,害怕哪里会突然发出巨响。

不用再在端汤时提心吊胆,害怕会突然响起的定时器。

世界安静下来。

心也渐渐平复了。

第一次复诊,医生问我想不想聊聊以前的事。

我说不想。

他点点头,说那就不聊,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

**次复诊,我坐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开口说:“我曾经有过一段婚姻。”

他嗯了一声,没打断我。

“他以前对我很好,后来就不了。”

“因为他初恋回来了,跟您一样,她也是医生。”

“她开始为我治疗,用观察表证明我在装病。”

“他也相信了。”

我顿了顿。

“但其实我没有。”

医生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你做的很好。最怕的是你自己也相信了,你自己没病,但你却坚定选择了自己。”

“这就够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自更爱你。”

“所以你要走出来,为了你自己。”

那天走出诊室的时候,天很蓝。

我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身边传来一阵孩童嬉戏声。

不远处有汽车在鸣笛。

面前有小摊在叫卖。

我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发抖。

没有耳鸣,没有窒息感,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我低头看了眼那根红绳。

它被太阳照的发亮。

像是火光。

我想起妈妈临终前的话:“好好活下去,带着妈**那份。”

“啪嗒”

红绳上被一滴泪水浸湿,晕开了些。

这些年,我一直被困在妈**死里,爆炸声里,那场火里。

却忘了,我也是被赋予生命的人。

那个人是妈妈。

而我却连她最后的遗愿都没做到。

红绳晕开的范围变多了。

我眨了眨了。

想,也许我盖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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