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假期结束第二天，我回婚房收东西。
门一开，餐桌上摆着两个菜。
已经凉了。
贺川从沙发上站起来。
“回来了？”
我点头，拖着行李箱进卧室。
他跟进来。
“饭凉了，我给你热。”
“不用了。”
我打开衣柜，一件件往外拿衣服。
贺川看了半天。
“你干什么？”
“收东西。”
“去哪儿？”
“爸妈那边。”
他一把按住行李箱。
“差不多得了。”
我抬头。
贺川压着火。
“我承认这几天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一个国庆而已，你还准备闹多久？”
“你觉得我在闹？”
“那不然呢？”
他松开手。
“我就陪清禾几次，怎么到你嘴里像我五年都没管过你？”
“你发烧，是谁半夜送你去医院？”
“你换工作那阵，是谁每天接你？”
“**之前住院，我跑没跑？”
“许宁，我对你差吗？”
“没有。”
贺川一下停住。
我把衣服叠好。
“你对我好过。”
他立刻接：
“那不就得了？”
屋里静了两秒。
他自己也察觉不对，揉了揉眉心。
“我的意思是，夫妻不能只看这几天。”
“我没只看这几天。”
“那你现在算什么？”
我抬头看他。
“就是因为记得你的好，以前我才总觉得算了。”
“什么算了？”
“升旗算了。”
“吃饭算了。”
“照片算了。”
我声音很轻。
“为什么每次该有人等，等的人都是我？”
贺川脸色沉下来。
“清禾刚回来。”
“朋友十几年才聚一次。”
“那些旧东西——”
“我知道。”
我打断他。
“你都有理由。”
“那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知道我会不高兴？”
他不说话。
“我不让你去接风，你知道。”
“**天我拉着你不让你走，你也知道。”
“所以你不是不知道我会难过。”
贺川被问得烦起来。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真为了这种事跟我翻脸！”
话出口以后，他自己僵住。
我看了他一会儿。
“对。”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知道我难过以后，自己会好。”
贺川嘴唇动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就是这么过了五年。”
“许宁。”
他突然把我放进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
“行，我错了行不行？”
“以**禾的事我不管了。”
“那群朋友我也少见。”
“你想让我怎么改，你说。”
衣服被他扔回床上。
“别动不动就拿离婚吓我。”
我看着他。
“你还是觉得我在吓你。”
贺川没说话。
好一会儿，他声音低下来。
“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以前，我有太多答案。
陪我一次。
早点回来。
别总让我等。
可现在，一个都不想要了。
我说：
“离婚吧。”
他整个人都没动。
过了很久，才低声道：
“我都答应改了。”
我拉上行李箱。
“你改，是你的事。”
贺川下意识抓住拉杆。
手背青筋绷起。
最后，还是一点点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