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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川没有同意离婚。
第三天,他去找了清禾。
后来,清禾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她没替自己辩太久。
“日出是我问他的。”
“接风他本来可以不来。”
“那箱东西,我也说过扔掉。”
我没出声。
清禾停了一会儿。
“我其实问过他很多次,你会不会介意。”
“他说你没那么小气。”
我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清禾叹气。
“我真以为你不在乎。”
她没再说别的。
那天晚上,我给贺川发消息。
“明晚来爸妈家一趟,有些事一起说清楚。”
他秒回。
“好。”
第二天,他来得很早。
我爸正在阳台换灯泡。
看见他进门,顺口说:
“小贺,来得正好,帮我扶一下梯子。”
贺川明显怔了一下,很快脱下外套。
“好。”
他扶着梯子,仰着头提醒我爸慢点。
我妈在厨房问:
“小贺还吃鱼吧?”
“吃。”
“那正好,今天买的大。”
都是以前最普通的话。
饭桌上,我妈给他盛汤。
我爸还跟他碰了一下杯。
“少喝,开车呢。”
贺川笑。
“知道。”
鱼端上来,他习惯性夹了鱼腹那块。
低头挑干净刺。
放到我碗边。
“这块没刺。”
我的筷子停了一下。
五年里,他一直这样。
我嫌鱼刺麻烦。
他嘴上骂我懒,每次还是会替我挑。
贺川看见我的停顿,眼里亮了一点。
我伸筷子,把鱼夹起来,放进妈妈碗里。
“妈,你吃。”
贺川的手停在桌面上。
饭后,我妈在玄关收衣服。
看到门边贺川的大衣,顺口叫我:
“宁宁,把小贺衣服拿给他。”
我已经走过去,手碰到衣架才停了一下。
过去他每次来,我都会顺手替他拿。
贺川站在几步外看着我。
我还是把外套取下来,递过去。
他接衣服时,手指碰到我的手。
我立刻松开。
等重新坐回客厅时,他明显比进门时放松了很多。
我回房拿出协议。
放在茶几上。
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这是什么?”
“你看看。”
他没有翻。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嗯。”
“那刚才算什么?”
我没听懂。
“爸让我扶梯子。”
“妈还问我吃不吃鱼。”
他声音一点点哑下去。
“你还给我拿衣服。”
我看着他。
“那只是习惯。”
贺川红着眼。
“习惯不就是还没忘吗?”
我爸把茶杯放下。
贺川立刻转向他。
“爸。”
这一声叫得很急。
“您劝劝她。”
我爸沉默了很久。
贺川低声说:
“我知道错了。”
“以后国庆我都陪她。”
“您和**事,我也会记。”
“我真的改。”
我爸看着他。
“小贺。”
“以前我总想着,你哪天有空就回来。”
贺川没说话。
“后来我想明白了。”
“真想回来的人,不用等有空。”
客厅安静下来。
贺川低下头。
脚上还是那双薄薄的一次性拖鞋。
过了很久,他看向我。
“如果我真的改了呢?”
“我现在什么都可以按你想的来。”
我说:
“可我已经不想安排你了。”
他眼圈更红。
“那我怎么办?”
我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可我没有伸手。
我把协议往他那边推了推。
“贺川。”
“你以后怎么过,是你的事。”
“跟我回不回去,已经没关系了。”
他很久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