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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我下班回去,发现门锁换了。
门口多了一块指纹屏。
我把那张临时门卡贴上去,屏幕上立刻跳出四个字。
权限失效。
我站在门外,手脚一点点发凉。
电话打到第三遍,门终于开了。
开门的人,是阮知夏。
她穿着居家的裙子,头发随意挽着,笑着看向我。
“南笙,你回来了?”
“门锁下午升级了,既川怕我提东西不方便,就先把我的指纹录进去了。”
说完,她像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啊了一声。
“你那张卡是不是失效了?等会儿让他再给你弄一张。”
我还没开口,屋里已经传来声音。
“是阿川女朋友回来了吗?”
我抬头看过去,客厅里坐着沈母和几个亲戚。
沈母看见我站在门口,脸色有些不自然,还是笑着打圆场。
“门锁刚换,别多心,也是你平时生活习惯太差,既川才不敢给你长期权限。”
一句话,把我堵得说不出声。
我走进去时,沈既川正从厨房端菜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
“怎么才回来?”
我盯着他。
“门锁换了,你没告诉我。”
“临时换的,没顾上。”
他说,“今天家里来人,先吃饭。”
饭桌上坐满了人。
沈母开口:“南笙,去把正式餐具拿出来,别总用那些一次性的,让亲戚看了笑话。”
我刚起身,沈既川就淡淡道:“不用。”
他甚至没抬头。
“她只用一次性的,别让她碰别的碗筷。”
桌上一下安静了。
我坐在原地,四面八方的目光压得我喘不过气。
阮知夏立刻起身。
“我来吧。”
她走到橱柜前,熟门熟路地拿出杯子和餐盘,又给每个人盛汤。
轮到沈既川时,她还记得把他碗里的香菜挑掉。
桌上有人笑着感叹。
“知夏这孩子真细心。”
“阿川有福气啊。”
我低着头,面前放着一个一次性饭盒。
席间,有人问起婚事。
“阿川,你和南笙住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领证?”
我手一紧,刚抬头,沈既川已经开了口。
“再等等。”
“她还没学会怎么共同生活,领证不急。”
一句话,把我钉在原地。
饭后,我去储物间拿东西,却看见角落里放着一个黑色垃圾袋。
袋口露出一截灰蓝色毛线。
我心口一颤,立刻走过去,把袋子扯开。
里面是我妈留给我的毛衣,还有我从家里带来的箱子。
我拎着垃圾袋冲出去,声音都抖了。
“谁动的?”
阮知夏连忙走过来,神色无辜又委屈。
“南笙,你别误会,我觉得这些东西放久了有味道,怕影响既川。”
“我要是知道这件毛衣对你这么重要,我肯定不会碰。”
她话音刚落,沈既川就开口了。
“一件旧毛衣而已,扔了就扔了。”
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对保洁说:“一起带走。”
我死死攥着袋子,声音一下抬高了。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客厅里瞬间安静。
沈母不满地皱眉:“你喊什么?”
阮知夏像是被我吓到了,后退一步,撞上旁边的酒架。
“砰”的一声,一只酒杯掉下来,当场摔碎。
那是沈父留下的最后一只收藏杯。
客厅里顿时乱了。
阮知夏捂着嘴,眼泪一下就掉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南笙吓到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仿佛那只酒杯,是我摔碎的。
下一秒,沈既川走过来,直接抽走了我手里的门卡。
“够了。”
他看着我,眼神冰冷。
“今天这么多人在,你非要闹成这样?”
我看着空掉的掌心,心口一阵阵发沉。
“是我闹?”
“不是你吗?
”他声音更冷了,“如果不是你情绪失控,知夏会撞到酒架?”
“去跟她道歉。”
我抱着那袋垃圾,半晌都没动。
道歉?
我的东西被人当垃圾扔了,我还要道歉。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六年,实在可笑。
我转身回了储物间,拿起手机,点开公司的外调申请。
桐州项目,驻外一年。
我填完资料,按下提交。
申请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