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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立刻走。
因为三天后,是沈既川父亲的忌日。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直播的声音。
“宝宝们,今天带你们看老房间整理。”
我推门进去,看见阮知夏举着手机,把镜头对准地上的东西。
相册,手表,旧信,钢笔。
全是沈父的遗物。
而她脚边,还放着两瓶已经打开的清洁剂。
我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
“别混着用。”
阮知夏回头看我,笑了一下。
“我知道分寸,你别紧张。”
我盯着她脚边那两瓶东西,声音冷下来。
“这个和消毒液不能混,会出事。”
她脸色僵了僵,又继续直播。
说完,她把镜头一转,直接对上沈既川小时候的照片。
“来,我给你们看既川......”
我抬手,直接关了她的直播。
屏幕一黑,阮知夏的脸也沉了。
“你干什么?”
“这是沈叔叔的遗物,不是你直播的道具。”
她一下就恼了。
“我只是想帮忙整理,你至于吗?”
“至于。”
我盯着她,“这里轮不到你碰。”
她咬了咬唇,转身时手一碰,两瓶清洁剂同时倒了。
液体顺着地板混到一起,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冲了出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立刻抓住她往外拽。
“出去!”
她被我拉得踉跄,终于慌了。
“怎么回事,我胸口有点闷......”
“先出去再说!”
我把她推出门外,冲客厅大喊。
“沈既川,开窗,叫急救!”
沈既川冲过来,刚到门口就闻到了那股味道,脸色立刻变了。
我把阮知夏推到他怀里。
“先带她下去,赶紧通风!”
阮知夏咳了两声,身体一软,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既川,我难受......”
沈既川几乎想都没想,抱起她就往电梯口跑。
我在后面喊:“窗户还没开!”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先处理!”
电梯门合上后,我一个人冲回书房。
把所有窗户都推开,又把通风系统打开。
气味仍旧呛得人头晕。
我捂着口鼻往外走,走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的工作证和调任材料还在书桌上。
下午就要去公司签字,不能丢。
我又折回去拿文件。
刚抓到文件袋,胸口就闷得厉害,呼吸也越来越急。
我跌跌撞撞往外走,门锁却在这时亮起红灯。
内部消毒模式已开启。
请等待系统结束。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瞬间凉了。
这是沈既川之前设的。
一旦检测到空气异常,门锁会自动封闭,只能***远程打开。
***是他。
授权指纹,除了他,还有阮知夏。
我扶着墙,给他打电话。
电话那头很乱,阮知夏还在哭。
“既川,我会不会有事,我头好晕......”
我咬着牙开口。
“开门,门锁锁上了,我出不去。”
沈既川顿了两秒。
“你先别急,物业那边会处理。”
“你远程开一下就行!”
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就冷了下来。
“盛南笙,你别在这个时候闹。”
“知夏情况不好,我没空跟你说这些。”
电话直接挂断。
我看着手机黑下去,胸口堵得发疼。
原来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觉得,我在闹。
我用力拍门,终于惊动了外面的邻居。
物业赶来破门时,我已经撑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