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苏晴没有私下找我。
她直接在机组群里发了一段话。
“我尊重姜媛不参加派对的决定。”
“但希望她不要因为个人偏见，影响大家的工作和私人关系。”
短短两句话，把她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也把我架在了火上。
周姐第一个回复。
“有些人平时就爱拿规定压人，现在连正常聚会都要管。”
“晴晴好心带大家见世面，还要被人当骗子。”
“自己没胆量就别去，别断别人的路。”
消息一条接一条。
好像我不是在提醒她们保护信息，而是在抢她们嫁入豪门的机会。
我没有骂回去。
我把报名页面截成长图，发进群里。
“第一，上传***正反面。”
“第二，采集动态人脸。”
“第三，授权永久保存，信息可用于商业用途。”
“最后，收集信息的不是航空公司，也不是酒店。”
“谁愿意交，谁自己承担后果。”
群里安静了十几秒。
很快，苏晴发来一句。
“姜媛，你非要把我的幸福毁掉才甘心吗？”
几个人又开始**我。
我直接关了群聊。
半小时后，陈姐的电话打来。
她语气很严肃。
“姜媛，你来办公室一趟。”
我推门进去时，苏晴已经坐在那里。
她眼圈发红，手里攥着纸巾。
陈姐问我：“你是不是私下说过许少是骗子，还说三亚派对涉嫌违法？”
我愣了一下。
原来苏晴恶人先告状。
她把同事的聊天截图交给领导，说我嫉妒她认识有钱人，故意散播谣言，破坏团队关系。
截图里，我确实多次提醒大家不要去。
可关于“骗子”和“违法”的话，我一句都没说。
“我没有给任何人定罪。”
我把报名链接放到桌上。
“我只要求查清它的注册主体和数据授权方。”
苏晴哭着抬头：“姜媛，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我没看她。
“如果页面正规，查一下对你也没有损失。”
陈姐沉默片刻，找信息部门的同事核验。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页面上的公司，确实存在。
苏晴一下挺直腰：“我就说许少不会骗我！”
信息部门的同事却接着说：“但有个问题。”
“登记地址是一家早已停业的婚庆公司，实际运营地址却在外省。”
“而且它没有私人飞行、酒店预订或活动承办的经营记录。”
办公室瞬间安静。
我顺着公司名称继续查。
投诉页面里，有人控诉它诱导提交个人资料，之后**失联。
苏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突然站起来。
“网上投诉都是同行抹黑！”
说完，她抓起手机就走。
那一刻，我更加确定，她知道的远比我们多。
晚上，我回到出租屋。
茶几上放着苏晴刚换的新手机，信用卡催款单也不见了。
我登录共同缴费账户，发现她拖欠数月的房租和水电，昨天一次性全部结清。
她哪来的钱？
十万元，真的是许少给她买首饰的？
还是买我们八个人的？
凌晨一点，苏晴终于打来电话。
没有哭腔，也没有委屈。
她的声音冷得像换了个人。
“姜媛，你最好别再查了。”
“你只是一个空姐。真把事情闹大，最后丢工作的未必是我。”
我握着手机，沉默几秒。
然后问她：“你到底欠了他们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