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紧接着，对面传来了一阵嘈杂。
一道低低的男声响起：“让她来。”
苏晴的呼吸立刻乱了。
再开口时，她刚才的强硬全没了，声音颤得厉害。
“姜媛，你来吧。”
“就当陪我一次。你来了，什么事都不会有。”
她越是求我，我越觉得不对。
“他就在你旁边？”
电话猛地挂断。
我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我没再试图说服苏晴，而是把她晒过的照片全部保存下来。
豪车、私人飞机、三亚酒店、游艇派对。
一张一张反向搜索。
结果让我浑身发冷。
跑车来自两年前一个车展博主。
游艇照片来自国外商业图库。
海景套房是三亚某酒店五年前的宣传图。
就连“许少”腕表旁露出的半张脸，也来自一个早已停更的账号。
几十张照片，来自不同年份、不同**。
没有一张是实时拍摄。
苏晴和他聊了三个月。
对方不视频，不**，不见面。
可这样一个从没出现过的人，却知道我们八个人的姓名，甚至知道谁哪天休息。
资料不是凭空来的。
有人在盯着我们，而且离我们很近。
我做了最后一次努力。
我把搜索结果逐个发给同事。
“你们可以去，但不要上传证件，不要录动态人脸，也别签任何授权。”
周姐只回了一个冷笑表情。
“礼服都买了，你现在说这些，不就是想让我们退缩？”
另一个同事发来她预订的美容项目。
“我花了八千多，不能因为你疑神疑鬼全浪费。”
还有人已经发了朋友圈。
“受邀参加三亚私人海岛派对，第一次见世面。”
下面全是羡慕和恭维。
她们舍不得的，早就不是派对。
是别人羡慕的眼神。
很快，我私发的截图被转给苏晴。
她当场把我拉黑，又在群里发话。
“既然姜媛这么不信任我们，以后她的任何事，大家也别帮忙。”
“免得好心又被她当成别有用心。”
周姐立刻接话：“放心，谁爱跟她搭班谁搭。出了事也别找我们。”
第二天上机，我的飞行箱被人故意挪到最里面。
餐车清点没人通知我，临时改位也没人告诉我。
我赶到准备室时，苏晴笑着说：“哎呀，忘记群里已经没有你了。”
众人哄笑。
下午，陈姐把我叫进办公室。
“有人举报你制造矛盾，影响机组团结。”
“接下来三天，你先去顶两趟红眼国际线，等情绪稳定再说。”
我愣住了。
明明是我提醒风险。
最后被孤立、被举报、被塞去飞最累航线的人，却是我。
走出办公室时，苏晴靠在墙边，冲我晃了晃三亚的登机信息。
“姜媛，你现在后悔也晚了。”
我没理她。
该说的，我都说了。
晚上十一点，一个陌生号码发来图片。
不是三亚派对，是我的高清证件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