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要的。”他声音闷闷的,“你说你家里有规矩,二十六必须结,我说那…...”
“你说那是封建陋俗。”我替他接下去。
他顿了一下:“后来我买了戒指。”
“给你的助理了。”
“我让她保管一下!那天签合同要。”
“许衍。”我靠着沙发扶手看他,“你为什么选那天让我看单据?你在那之前两小时让我去商场找你,说有事。我以为你要说戒指的事。”
他没说话。
“你让我去,然后让我看单据,当着你的助理面。你是不是想让我先开口?”
他攥着戒指盒,指节发白。
“你让我先说要结婚,”我说,“因为你不想主动。”
他喉结动了动:“不是。”
“那是什么?”
他不回答。
我站起来,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戒指盒拿出来。他抬头看我,眼眶里有血丝。
我把盒子搁在鞋柜上:“你拿走也行,扔了也行。但我不会要。”
“苏静。”
“我今年二十五。”我说,“我不会等到二十六再让你选一次。你选过了。”
他抓住我手腕,力道很大,捏得我骨头痛:“我没选过。”
“你选了,”我说,“你选了让我等。”
他手松了一下,没全松。
“你说规矩是陋俗,对,我也觉得是。但你拿这个当借口,让这件事永远不用落地。只要你不求婚,就永远是我家在逼婚,不是你不想结。”
他嘴唇动了动。
“你多聪明。”我说,“连戒指都找好了退路。”
他的手指终于从我手腕上松开。
我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夜风灌进来,吹得他领口晃了晃。
“许衍,这次是你先松的手。”
他站了几秒,转身走了。鞋柜上的戒指盒没拿。
我关上门,站在玄关没动。门外没有脚步声,他大概就站在那儿。过了很久,听到电梯响了,他才走。
第二天一早,许衍的助理找到我。
在公司楼下,她穿着套装,妆容精致,从包里拿出那个蓝色盒子:“许总让我还给你。”
我看了一眼,没接:“这不是我的。”
“许总说是买给你的。”
“那你让他自己来还。”
她笑了笑,有点尴尬:“许总昨晚喝多了,今天住院了。急性胃炎。”
我没说话。
她把盒子放在前台桌上:“东西我放这儿了,您看着处理。”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苏小姐,那天戒指的事,确实是我工作没做好。许总让我先拿着,没有别的意思。”
我说:“你是他助理,你听他的,没做错。”
她点点头走了。
前台小姑娘看着我,眼神好奇。我把戒指盒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合上,揣进口袋。
下班后去了医院。
许衍躺在病床上,左手打着点滴,脸很白。他看见我进来,眼神亮了一下,又暗了。
我在床边椅子上坐下。
他盯着我,没说话。
我把戒指盒拿出来放床头柜上:“你助理送来的。”
他看了一眼,没碰。
我说:“这戒指定做的,退不了。你要扔就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