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扔。”
“那你想怎样?”
他看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两下:“苏静,我下个月回燕京。”
我没接话。
“那边的公司需要人。”他说,“可能不回来了。”
“知道了。”
他转头看我:“你就说知道了?”
“你想听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闭了嘴。过了半晌才说:“你可以跟我去燕京。”
“我去燕京干什么?”
“在一起。”
我差点笑出来:“许衍,你是求婚吗?”
他沉默。
“你现在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让我跟你去燕京。没有戒指,没有承诺,只有一句‘在一起’。”
“戒指你不是不要吗?”
“我要的是戒指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我站起来:“我走了。你好好养胃。”
他伸手拉住我手指,力气不大,打着点滴的那只手,针**回了一点血。
“苏静,我不是不想娶你。”
我等他往下说。
“我只是不想结婚。”他说,“跟谁都不想。”
我抽出手指,他没用力留。
“那你早说就好了。”我说。
出了病房,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我走到电梯口,没按,站了一会儿又走回去。
许衍看见我回来,眼眶直接红了。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许衍,你不想结婚,可以。但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那规矩是陋俗,你说你不在乎,你说我们不赶时间。你从来没说过是你自己不想结。”
他眼泪流下来,没擦。
“你说我家里催我,你说我急。我没急过。我等你三年,我没催过一次。是你一直在推。推到快二十六了,推到助理都看出来你在拖。”
他闭上眼。
“你那颗戒指,不是买给我的。”我说,“你是买给你自己的。你买了它,你就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但你没有。你从来没尽力过。”
我转身走了。
电梯来了,我走进去,门关上之前听见病房方向传来什么声音。可能是他喊了一声,可能是我听错了。
那枚戒指后来一直没拿。我不知道许衍出院后有没有把它带走。
我妈后来又打电话问许衍的事,我说分了。她问为什么,我说不合适。她说家里规矩定死的,必须二十六前结婚。我说那就换个人。
她说换谁。
我说不知道,先找。
我开始相亲。见了几个,都不行。有的条件好,说话难听。有的脾气好,没上进心。我妈说你别挑了,许衍那样的你都能挑出毛病,你想找什么样的。
我没解释。
有一天相亲约在商场里的咖啡店,对方迟到了。我坐在那儿喝拿铁,旁边是珠宝柜台,有人在试戒指。
我看了两眼,收回目光。
那男的终于来了,一头汗,说路上堵。我说没事。他坐下来点单,点完单开始自我介绍,名字,年龄,工作,房子,车,征信评分。
我听着,走神了。
他问我对结婚的看法。
我说:“结婚就是结婚,别拖就行。”
他愣了一下:“你挺直接的。”
“我二十五了,没时间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