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行，那我也不绕了。我月薪两万，房贷八千，车贷三千，剩九千生活费。你能接受吗？”
“能。”
“我周末打游戏，可能不太出门。你能接受吗？”
“能。”
“我不想要孩子。你能接受吗？”
我放下咖啡杯：“这个不行。”
他说：“那没办法了。”
我说：“行，谢谢。”
他站起来走了，走得挺快，大概觉得浪费时间。
我继续喝拿铁，咖啡凉了，有点苦。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的短信：苏静，是我。
我知道是谁。
短信又说：我在燕京安顿好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没回。
他又发：那戒指我带走了。
我盯着这条看了半分钟，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把手机关了。
晚上到家，我妈做了***。我吃了两碗饭，我妈看我吃得香，说：“今天相亲怎么样？”
我说：“不合适，他不要孩子。”
我妈皱了眉：“不要孩子怎么行。”
“嗯，所以算了。”
“那许衍呢？”
“妈。”
“我就是问问，”我妈说，“他看着挺想要孩子的。”
我说：“他不要结婚。”
我妈夹了块肉放我碗里：“你看人没眼光。”
我说：“嗯。”
吃完饭洗完碗，我坐沙发上翻手机。许衍那条短信还在。我往上翻，翻到了之前拉黑前的一些消息。都是日常。吃饭了，在干嘛，晚上想吃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
我一条条看完，把手机放下。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不知道什么日子。我走到阳台看了一会儿，想起许衍说过，城里不让放烟花，太吵了。我说我就喜欢吵的。他说那你搬去郊区。
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半年，他说话还带着点笑。
后来他就不怎么笑了。
我正想着，手机又震了，许衍发来一个定位。燕京朝阳区的一个地址，配了句话：这是我的新公司，你可以随时来。
我回复：许衍，我们分了。
他秒回：我不想分。
我：你不想的事很多。
他：我可以改。
我：改什么？
他：结婚的事。我可以。
我看着屏幕，没动。
他又发来一条：苏静，我想清楚了。不是规矩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之前怕，现在不怕了。
我打了几个字：你怕什么？
他：怕结了会离。我爸我妈那样。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有点喘不上气。
许衍的父母离异很久了，他从来没提过。三年了，一个字没提过。偶尔说到家里，他都岔开话题。我以为他跟家里不亲，没多问。
他又发：我不想变成他们。所以我一直觉得只要不结婚，就不会走到那一步。
我握着手机，手指有点抖。
他：但我怕你跑了。我早就怕了。
我蹲在阳台上，夜风有点凉。
他：苏静，你回我一句。
我：你要我回什么？
他：你愿不愿意再试一次？
我想了很久。烟花放完了，阳台暗下来。
我打了两个字发过去：晚了。
那边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