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你去最合适，就说你是青山村的退伍兵，看不惯**国的做派，匿名举报。”

陈建军看了小芳一眼，小芳冲他点头。

他抹了把脸：“行，我去。”

陈建军走之前，把院门锁了三道锁，又把隔壁马大姐叫过来，跟她说了一声。

马大姐叼着烟，拍着**：“你放心去，你媳妇在我这儿丢不了。”

陈建军走了以后，小芳蹲在院子里择菜，心里七上八下的。

马大姐坐在门槛上纳鞋底，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

“你男人行啊，看着闷葫芦一个，真有事了敢往前冲。比我家那个死鬼强。”

小芳没接话，手里的韭菜掐得乱七八糟。

日头刚过正午，院门被人从外面砸响了。

马大姐放下鞋底子站起来，冲小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躲进屋。

然后才慢悠悠走到门口：“谁啊？大中午的砸门，死人啦？”

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小芳在不在？”

小芳在屋里一听这声音，后背汗毛全竖起来了。

**国。

马大姐回头看了小芳一眼，嘴里骂骂咧咧地开了门：“谁啊？你找谁？”

门一开，**国拄着根棍子站在门口，那条被小芳扎过的腿还缠着纱布。

他脸色蜡黄，眼窝陷进去，嘴唇干裂起皮，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看见小芳站在灶房门口，拄着棍子往前挪了两步，扑通一声跪下了。

院子里鸦雀无声。

马大姐手里的鞋底子差点掉地上，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国跪在院子里的泥地上，仰头看着小芳，嘴皮子哆嗦着开了口。

“小芳，张叔求你。那东西……你撤回来吧。”

小芳站在灶房门口，手扶着门框没动。

**国又往前挪了半步：“那账本你交出去了是不是？县纪委的人找我谈话了。我……我认栽。

但你不能把周镇长也拉下水。他倒了，整个青山村都完了，**还在村里住着，你不想想她？”

小芳盯着他，声音发冷：“你现在想起我娘了？你掐我脖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国咬咬牙，把棍子一扔，双手撑在地上，磕了个头。

“我错了！你要啥我都给你！工分簿子我给你改，宅基地我给你批，**在村里谁也不敢动！你把那份材料撤回来，行不行？”

小芳没吭声。

马大姐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插了一句嘴。

“小芳，我进去烧壶水，你谈完了叫我。”

她进屋关门去了。

院子里只剩小芳和**国两个人。

**国看着小芳，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从她紧抿的嘴唇滑到她脖子上的青紫印子，又往下滑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喉结滚了一下，“小芳，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说，你要我咋赔？

你要多少钱？要啥东西？我**国在青山村干了这么多年，还是有家底的。”

小芳低头看着他：“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想要啥？”

“我要你把当年那个外乡来的小媳妇的事说出来。你把她关在大队部三天三夜，她后来去哪了？”

**国脸色瞬间白了。

小芳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白莉莉告诉我了，周镇长那账本里，有一笔钱跟那个小媳妇有关。你以为把这事压下去就完了？”

**国嘴皮子哆嗦着：“那……那事不关我的事……是周镇长……”

“你亲眼看着的。你敢说你没参与？”

**国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塌下去。

“我……我说。但你要答应我，让县纪委的人别再往下查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拿这个去找周镇长谈判，他比我怕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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