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芳冷笑一声：“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告诉县纪委的孙主任。至于他怎么查，那是他的事。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知道的东西全都吐干净，争取宽大处理。”
**国瘫在地上，像条被抽了骨头的狗。
他趴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去够小芳的脚踝，手指头攥住她的裤腿，指尖蹭到她小腿上光滑的皮肤。
“小芳……你救救张叔……”
小芳一脚踢开他的手，退后三步。
**国被她踢得侧翻在地，仰面朝天躺在泥地里，喘着粗气。
马大姐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这一地狼藉，啧啧两声。
“行了行了，你走吧。再赖在这儿我拿扫帚赶人了。”
**国从地上爬起来，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小芳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怕，还有一丝没散干净的贪。
小芳看他走远了才呼出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马大姐过来拍了拍她肩膀。
“行啊，丫头，能把**国逼得跪下磕头，整个青山村你是头一个。”
……
傍晚陈建军回来了，脸上带着笑。
他进门就搂住小芳的肩膀，“成了。孙主任说材料没问题，明天就立案。**国跑不了。”
小芳靠在他胸口，感觉整个人都软了。
她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慢慢平下来。
可就在她松了这口气的瞬间，院墙外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声。
陈建军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松开她，大步走到院墙根底下，搬了块石头垫脚往外看。
他看了半晌，跳下来。
“是谁？”小芳问。
陈建军脸上那点笑收了，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刘三。”他蹲在巷子口，看见我回来了，打了个呼哨就走了。”
小芳后背又开始冒汗。
账本递上去了，**国跑不了。
可刘三还在外面晃着，赵三还在外头溜达着，王老实还在牢里等着放出来的那天。
这根线上的蚂蚱，不止**国一个。
她攥着陈建军的胳膊，指头掐进他肉里。
陈建军低头看着她发白的脸，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不怕。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收拾一双。”
……
**国被带走那天，整个青山村都炸了锅。
刘嫂端着洗衣盆站在井台边，嘴皮子翻得比风车还快。
“听说了没？张队长让县里来的人带走了！**都戴上了！”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两个穿制服的，把他从大队部押出来的，脸灰得跟土一样。”
“那以后村里谁管事？”
“谁知道呢，反正……”刘嫂压低嗓门，“反正小芳那丫头这回算是把天捅破了。”
小芳没回村听那些闲话。
她在镇上的出租屋里躺着，脖子上的伤开始结痂了，*得很。
陈建军端了碗粥放在炕沿上，坐在床边看着她。
“孙主任说了，**国涉案金额不小，又牵扯到周镇长那桩外乡媳妇的旧案，起码十年往上。”
小芳喝了口粥：“那周镇长呢？”
“停职检查了。周海涛找白莉莉闹了一回，让她撤材料。白莉莉直接把他骂回去了。
她骂的啥你想听不？”
小芳摇头，嘴角却弯了一下。
“行了，这事儿总算翻篇了。”陈建军把碗接过去，“你接下来咋打算？”
小芳靠在枕头上，看着屋顶的椽子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我还去供销社上班。钱主任不是说要给我转为正式工吗？”
陈建军皱了皱眉：“钱主任那个老色鬼……”
“我心里有数。”小芳打断他。
“我要在镇上站住脚，就得有个正经工作。供销社是铁饭碗，我不能让**国那事儿白忙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