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录音笔里,第一个传出的声音属于裴时宴。
“她最近总跟我谈底线,还要把钱分开管。”
郁棠笑着问他,打算怎么收拾我。
“让她知道,结了婚就该把我放在第一位。”
“万一她连婚纱都不肯脱呢?”
“那就说明她爱自己的脸胜过爱我。”
“我赢了有什么好处?”
“钱给你的俱乐部,婚礼当晚也归你安排。”
郁棠提出找人扮歹徒,再用假血制造裴时宴重伤的样子。
她还特意提到拍摄视频。
“真让她脱啊?”
裴时宴笑了。
“脱到她服软就停,别让人真碰她。”
“她要反抗呢?”
“按住就行,姚蕾胆子小,吓几句便听话。”
录音播放完,裴时宴坐在椅子上,脸上再无血色。
所有狡辩都失去了作用。
他亲自划定路线,安排司机,购买道具,还付钱请人。
照片和**视频,也是赌局原定的一环。
婚礼开始前,他已经知道我会在宾客面前看到那段影像。
“我后来让郁棠删掉。”
裴时宴看着我,声音沙哑。
“我没想到她真会投到大屏幕上。”
“录音里,你说要让我服软。”
“那段时间你总拒绝备孕,也不肯辞职,我以为你没做好当妻子的准备。”
“妻子需要靠绑架游戏**吗?”
“我被郁棠激得失去判断。”
办案人员将录音笔收进证物袋。
郁棠扑向韩卓。
“你偷录我们?”
韩卓推开她。
“你要我承担全部责任,我总得给自己留条路。”
原来从头到尾,他们每个人都清楚这件事有多恶劣。
郁棠跪到裴时宴脚边。
“时宴,我都是为了你。”
“你说姚蕾管得太多,结婚后肯定会逼你疏远朋友。”
“闭嘴。”
“你还说她离不开你,闹几天就会回来。”
裴时宴抬手,却没有再打下去。
警方带走郁棠和韩卓时,她仍在喊他的名字。
这一次,裴时宴没有回头。
案件处理期间,他每天都来老宅门外。
有时带我爱吃的糕点,有时送来修好的珍珠项链。
东西全部由祁砚舟退回。
离婚诉讼**那天,裴时宴拒绝调解。
“我承认犯过错,也愿意赔偿。”
他看着法官。
“可我爱她,夫妻感情没有破裂。”
我提交婚车录音、伤情记录、转账凭证和视频传播记录。
法官问他,爱一个人为何要用她的尊严打赌。
裴时宴沉默了很久。
“我以为她永远不会离开。”
婚姻最终被依法**。
六百一十万赌金全额返还,我另获赔偿二百八十万。
裴时宴因参与策划、组织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并拍摄侮辱性视频,被判一年六个月。
郁棠作为主要组织者,又故意传播视频,被判两年四个月。
韩卓主动提交证据,判处一年,其他参与者也分别受到处罚。
俱乐部因欠租关闭,郁家替郁棠赔偿后与她断了往来。
婆婆在宣判后找到我。
“时宴愿意认罪,全是为了你。”
“证据已经齐全,他认不认都要承担责任。”
“他在里面会毁掉前程。”
“我的工作和名声也被他毁过。”
婆婆抬手想打我,被祁砚舟抓住手腕。
“再动手,我会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她看见祁砚舟,立刻骂我刚离婚就找好下家。
外婆让护工把她赶出去。
服刑前一晚,裴时宴申请见我。
我没有去。
祁砚舟替我带回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
“姚蕾,等我出来,我会重新追你。”
我把信交给外婆。
外婆拿起剪刀,将它剪成了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