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冲过来，先按下了林愿的手机。
“拍什么？”
她脱掉外套裹住我，把桌布扯下来丢到周叙白脚边。
周叙白张口喊姐。
她托起我的手，看了几秒，转头叫跟来的领班。
“麻烦帮我们叫车，去医院。”
“已经安排人联系急救了，您跟我来。”
姐姐搂着我往电梯走。
我跟着她，松开一直攥着的衣领，里面已经全是汗。
周叙白几步追上来，将手机递到我眼前。
我去接，他没有松。
“走之前录句话，小愿被人骂了。”
他点开宾客群。
有人发了夹手的视频，问怎么都出血了还不停。
林愿站在他身后，哭着擦脸。
“我连男朋友都没谈，为了帮你，名声都搭进去了。”
我抬头看她。
“你跟他睡的时候，也在治病？”
她的哭声停了一瞬。
周叙白将手机收回去：“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解释过，那晚什么都没发生。”
姐姐伸手推开他：“去跟**解释，别挡路。”
林愿忽然翻转屏幕。
视频里，我背贴着墙，婚纱拉链敞开，双手抓着桌布。
镜头从我的脸往下晃，旁边有人笑。
她停在我抬手遮挡的那一帧。
“我留着做训练记录。
你录一句自愿，这个就**，不然别人误会，我只能把过程都给他们看。”
姐姐立即拿自己的手机录像。
“你再说一遍。”
周叙白伸手挡镜头。
“姐，别拍小愿。”
“她能拍知微，我为什么不能拍她？”
他挡着镜头，另一只手还把林愿往身后护。
“她还没结婚。”
姐姐的手机停住了。
我从她背后看着他。
周叙白避开我的目光，伸手来拢我的外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把衣服穿好，没人会乱传。”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手悬在半空，林愿突然去抢姐姐的手机。
“你拍到我脸了，删掉！”
姐姐侧身躲，她抓住姐姐的胳膊。
周叙白伸手分开两人，姐姐踉跄着撞上行李车，膝盖磕在金属架上。
我立即蹲下去扶。
周叙白先扶住林愿，回头皱眉：“都别闹了！”
姐姐靠着墙，直接拨了报警电话。
她报出酒店名字、楼层，说有人扣着妹妹的手机，不让就医，还拍视频威胁。
这一次，周叙白没有再开口。
领班叫来同事陪着姐姐，自己站到我身边。
“先生，请把她的东西还回来。”
周叙白摸了摸口袋，手机已经不在里面。
林愿小声说：“我拿回休息室了，跟她装证件的包放一起。”
领班伸手：“我去拿。”
“我也去。”
我站起来，将姐姐按回椅子，“你坐着，别动。”
休息室就在走廊尽头，门敞着，我的包放在里面。
我刚走到桌前，林愿便将手机压在一只玻璃缸边上。
缸里是婚庆的彩珠，上面浮着刚倒进去的冰块。
周叙白把那枚从酒杯里捞出的婚戒放进去。
“捞回来。
最后一次，我亲自送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