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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上救援车带路，走到旧路口时，在沙丘背后看见三下微弱的灯光。
周野蜷缩在禁行牌旁，鞋里灌满了沙。
他一只手还攥着已经燃尽的信号棒。
“风要是再小一点，我肯定能把机器拿回来。”
“还能不能往前开一点？”
他扒着车门，还想让救援人员替他找相机。
队员把他推上车，扯过毯子裹住他。
“先把命保住。”
救援人员把找到周野的消息报给救援站，随后跟着我返回。
母亲的腿已经完全肿起，必须立刻送去最近的县医院。
救援人员把后排放倒安置母亲，余下的位置只能再带两个人。
医护人员决定先带母亲、韩川和出现失温症状的周野离开。
林娇一听见自己的名字不在里面，眼泪便掉了下来。
“我也掉进盐沼了。”
“我现在喘不上气。”
医护人员测完她的血氧，让她坐回原处。
父亲拉住救援队长，想把韩川的位置换给林娇。
“他一个大小伙子，能撑得住，让我女儿先走。”
韩川正因为救我伤了腰，连站直都费力。
我将他的手从救援队长袖口上拿开。
“谁先走，医生说了算。”
父亲压着声音叫我的全名。
我没有退。
救援车开走后，林娇缩在角落里哭了很久。
父亲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又把分到的半瓶水递给她。
我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自己吃了一半。
“本来死不了，你再哭下去呼吸碱中毒就不好说了。”
她立刻停了。
第二辆救援车在天亮后赶到。
回到救援站时，母亲已经转去了县医院，韩川和周野留在站里处理伤处。
工作人员正在核对失事车辆和进入**的原因。
周野裹着毯子坐在医务室门口，说路线是我定的。
“她和家里吵架后自己下了车，还让我们沿旧道继续往前。”
救援人员看向我。
父亲站在周野身后，嘴唇动了几次。
林娇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爸，周野不能留下违规进入**的记录。”
“品牌要是知道，视频和后面的合作都没了。”
父亲闭了闭眼。
“岚岚确实是这次行程的领队。”
“我们不懂路，只能听她的。”
韩川扶着门框走进来，把周野落在医务室门口的运动相机放到桌上。
“他说路线是你让走的。”
“那就看看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野立刻起身去抢。
救援队长先一步按住相机。
存储卡里的第一段视频，就是我在车上指出禁行牌和旧道塌陷的画面。
第二段拍到周野停车，林娇解开我的安全带，母亲把装满裙子的包塞进我怀里。
第三段里，林娇拿着相机回头拍我，笑着问周野甩掉我是不是清静多了。
我的喊声还在后面，周野便催她坐好，说抄近路去盐湖。
播放到这里，救援队长关掉了相机。
“后面的不用看了。”
周野的脸一点点白了。
父亲低头站在原地，再没有看我。
工作人员把周野叫到一旁，核实驾驶情况和失事位置。
他转头求林娇替他说话。
林娇却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是你说那条路能走的。”
“也是你非要回去拿相机。”
周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视频是给谁拍的？”
“要不是你催我去盐湖，我会进那条路？”
他们在救援站门口吵了起来。
父亲还想过去劝，我拦住了他。
“妈在医院手术。”
他像突然醒过来一样，匆匆往停车场跑。
走出几步后，他又回头叫我。
“岚岚，我们先去看**。”
我坐上了救援站安排的另一辆车。
“我要先去处理自己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