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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尖叫像刀扎进太阳穴。
我猛地睁眼，头沉得像灌了铅。
榻侧空了，柳含烟不在。
我扶着墙走出门，走廊上已经站满了人。
声音从东厢传来。
尖叫、哭喊、男人的辩解、女人的议论，全混在一起。
我推开人群挤进去。
柳含烟坐在我兄长榻上。
锦被裹到胸口，头发散乱，满脸泪痕。
中衣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半边肩膀。
我兄长站在床边，脸色惨白，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真的不知道……我醒来她就在我床上了……我什么都没做……”
柳含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胡说……我好心给你送宵夜……可你一开门就把我拽进去了……然后……”
她说不下去，捂脸痛哭。
兄长的声音都哑了：“我没有！我昨晚根本没开门！我明明把门锁得好好的！”
“那你怎么解释我在你床上？”柳含烟抬头，眼红得像兔子，“我自己飞进来的吗？”
廊下的人越聚越多。下人们窃窃私语。
“这不是新科状元么？怎么能做出此等龌龊之事……”
“这姑娘真可怜，好心送宵夜……”
“现在的公子哥啊，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娘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进来。
她看看柳含烟，又看看我兄长，嘴唇开始发抖。
“砚舟……你跟娘说，你到底……”
“娘，我真的没有！”兄长声音带着哭腔，“我连她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我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然后她眼睛一翻，整个人朝后倒去。
“娘！”我冲上去扶住她。
她昏过去了，人群一阵骚动。
我爹也赶到了。
他看看柳含烟，又看看我兄长，脸色铁青。
“爹，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爹一巴掌扇在兄长脸上。
那一声脆响，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我供你读书请师，你就做出这种事？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要入朝为官了？你现在做出这等事来，你以为谁能保你？”
兄长捂着脸，满眼委屈：
“我真的没有……我昨夜一直在房里没出去……”
柳含烟哭得更凶了：“没有哪个闺阁女儿会拿自己的清白去诬陷别人！更何况对方还是新科状元！”
“我要报官……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已经有人跑去报官了。
廊下的人开始议论：
“这种事必须报官，不能让这种人逍遥法外。”
“合该革了他的功名！”
兄长被围着，无论怎么解释，无人肯信。
我扶着我娘靠在墙边，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对。哪里不对。
我明明一整晚都盯着的！我明明听见她出门了。
可为什么后来我动不了了？
难道柳含烟给我下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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