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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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柳含烟。
她还在哭,哭得浑身发抖,但我现在看清了——那滴泪底下藏着一丝得意。
我回想昨夜,她给我递的那盏安神茶。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我没有证据证明她在盏茶里下了药。
而她的“证据”,全在我兄长床上——
发丝、衣帛碎片、锦被上的指印,一切都在指认兄长。
半炷香后,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让一让,衙役到了。”
人群自动让开。两个皂衣公差走进来。
“谁报的官?”
“我。”柳含烟哭着举手,“我要告他……他毁我清白……”
她声音在抖,身体在抖,眼泪一滴一滴掉。
演得太像了。
如果不是铜镜里的预言,我恐怕也会像其他人一样相信她。
公差看看她,又看看我兄长:
“你与她什么关系?”
“她是我闺中好友的兄长……我晚上好心给他送宵夜……结果他一开门就把我拽进去了……”
“我没有!”兄长声音都劈了,“我昨夜根本没开过门!连她何时进来的都不知道!”
公差皱眉:“昨**形,可有人看见?”
“没有。”别庄管事小声说,“值夜的老张头昨夜醉了,现在还睡着。”
“不过……昨夜小的听到东厢有动静,像是女子挣扎。当时敲门问,沈状元说是读话本子入了戏,让小的别理会。”
“如今想想,那动静应该就是这位姑娘发出来的!”
“你撒谎!”兄长疯了一样吼道,“我昨夜根本没见过你!更没说过什么话本子!”
那管事理直气壮道:
“沈状元你冲老奴吼什么?老奴和你无冤无仇,冤枉你作甚!”
公差看了兄长一眼,那眼神已经变了。
人证物证俱全。
结论写在他们脸上。
“走吧,先随我们回县衙录供。”
他们走向兄长。
我娘扑上去哭诉道:“官爷,我儿子是新科状元,他不会做那种事的……”
“有没有做,衙门自会查实。”公差冷冷道,“如今只是回去问话。”
我爹站在原地,咬牙拉住公差:“今日是我儿进宫面圣的日子!你们不能带走他!否则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这还没入朝为官呢!就算已经被封了个官,这天子与庶民同罪,他一样逃不了!”
公人冷哼一声,直接锁住兄长手腕:
“走。”
“等等。”
我快步上前,拦在他们面前。
我走到兄长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取下他衣襟上那枚盘扣。
而后我转向柳含烟:
“柳含烟,你确定我兄长昨夜毁了你清白?”
她不明白我为何这么问,但依旧无比笃定:
“自然,我与你兄长无冤无仇,没道理拿自己的名节诬陷他!”
好。很好。
我转过身,将盘扣举到所有人面前,扬声道:
“巧了!我兄长住进别庄第一夜,我就在这盘扣里嵌了一颗窥影珠。”
“众所周知,这窥影珠可以把周围画面全部保存下来。”
“我兄长昨夜有没有开门、有没有拽柳含烟、有没有毁人清白?都被我用窥影珠清清楚楚地保存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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