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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川的公开**,没有替自己留余地。
他承认是自己默许纪录片篡改时间线。
承认首映礼上的家属席与镜头安排。
也承认过去三年,他每周只留给妻子十分钟。
**彻底炸了。
有人骂他忘恩负义。
有人说他的深**设从头到尾都是笑话。
品牌解约。
演出延期。
连准备半年的巡演也被迫取消。
经纪人问他要不要公关。
他说不用。
“别人说的,是事实。”
纪录片永久下架。
**方公开道歉。
所有涉及我的资料全部删除,旧录音和病历原件由律师送还。
顾淮川还补交了一份**。
明确《最爱的人》的创作对象只有许念。
他把本该属于我的名字还了回来。
律师联系我时,语气有些感慨。
“顾先生愿意放弃大部分共同财产,房子也过户给您。”
“按法律处理就行。”
“那首曲子的后续收益,他也打算转给您。”
我看着电脑上的专题初稿。
“我不要。”
“许女士,这不是小数目。”
“那就捐给心理康复机构。”
律师顿了顿。
“顾先生说,您决定。”
视频通话那天,顾淮川瘦了很多。
他没有提复婚。
只把一份文件放到镜头前。
是纪录片的撤映证明。
“知夏已经离职。”
“嗯。”
“你的资料,我都还了。”
“收到了。”
“房子和收益,你为什么不要?”
“因为我留下,不是为了这些。”
他垂下眼。
“我知道。”
沉默几秒后,他又问:
“你那天在音乐厅,听了多久?”
“三个小时。”
顾淮川的手指瞬间收紧。
“你一直都在?”
“前半场做采访。散场后,我也没走。”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
“所以你听见我说,她喜欢听。”
“听见了。”
“也看见我给她调披肩?”
“看见了。”
“最后一排呢?”
我平静地回答。
“也坐过了。”
他低着头,很久没说话。
再抬眼时,眼眶已经红了。
“许念,对不起。”
这是八年来,他第一次认真对我说这三个字。
不是用甜点代替。
不是给我一张票。
也不是把十分钟改成二十分钟。
我点点头。
“我听见了。”
他眼里浮出一丝微弱的期待。
“那我们还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断他。
顾淮川怔住。
“你道歉,是在纠正你做错的事。”
“不是在购买我的原谅。”
他的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问:
“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看向窗外。
河面结了一层薄冰,办公桌上放着刚批下来的专题预算。
“挺好的。”
律师将离婚协议推给他。
顾淮川拿起笔。
笔尖落下时,他的右手仍在轻轻发抖。
这一次,没有人握住他的手。
他停了几秒,自己稳住手腕,一笔一画签下名字。
视频结束前,他轻声说:
“许念,我终于能自己签字了。”
我看着协议上完整的签名。
“那就好。”
文件上传成功。
八年的婚姻,在系统提示音里结束。
他没有再挽留。
我也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