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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前一夜,我用发簪撬开了窗。
我必须联系萧承渊。
我不能把沈砚的命,寄托在柳氏母女那点不存在的良心上。
母亲生前住过的听雪院里,藏着一枚铜钱。
那是我出车祸时,挂在手机上的情侣挂件。
我的那枚刻着月亮。
萧承渊的那枚刻着一条四脚龙。
他第一次看到时,沉默了半天。
“宝贝。”
“朕的龙,为何像条长腿泥鳅?”
我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气了整整一晚,第二天却还是把铜钱挂在了腰间。
那是我们之间,谁都伪造不了的信物。
我砸开听雪院的锁,从妆台暗格里翻出铜钱,又找出亡母留下的嫁妆账册。
我将账册和铜钱紧紧揣进怀里,赤脚跑向客院。
宣旨太监今晚就住在那里。
只要把铜钱交出去。
只要萧承渊看见它。
我和沈砚就有救了。
客院的灯已经出现在视线里。
我扑到院门前,刚要拍门,一盏灯笼突然从身后亮起。
“姐姐。”
沈明珠坐在廊下,笑吟吟地看着我。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十几个家丁从黑暗中冲出来。
我转身就跑,脚底被碎石割破,血印一路延伸。
可我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家丁从背后扑倒。
账册掉在地上,柳氏捡起来翻了两页,脸色骤变。
“原来这才是真账。”
她将账册扔进火盆,火舌迅速吞掉纸页。
我疯了一样往前爬,却被沈明珠踩住后背。
“还有什么?”
她掰开我的手,铜钱露了出来。
我心头猛地一沉。
“还给我。”
沈明珠将铜钱拿到灯下。
“这就是你刚才喊的月亮?”
“凭这块破铜片,你就想让陛下来救你?”
“还给我!”
我用头狠狠撞向她。
沈明珠尖叫一声,踉跄着跌进柳氏怀里。
“打她!”
棍棒劈头盖脸地落下。
我蜷缩在地,用手死死护住脑袋。
一下。
又一下。
肋骨像是被生生砸断,每喘一口气都疼得钻心。
柳氏蹲到我面前。
“还想去告密?”
她捏住我的下巴。
“看来这张嘴,留不得了。”
两个婆子按住我,一碗腥臭的药被强行灌进喉咙。
药液像滚烫的刀片,一路烧进胸腔。
我趴在地上剧烈咳嗽。
再张嘴时,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沈明珠笑了。
“母亲,这下她就算见到陛下,也告不了状了。”
她扬手,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抽在我脸上。
打到我双耳嗡鸣,眼前发黑,嘴里再尝不到血腥味,她才停下。
柳氏仍不放心,她命嬷嬷用银**进我的手腕。
“私印藏在哪儿?”
我咬紧牙关,不肯指认。
针尖便一下接一下地扎进去。
最后,我连疼都**觉不到了。
“别弄死了。”
沈明珠踢了踢我的腿。
“送进宫再死,死在咱们家,还得花钱买棺材。”
她走到火盆前,扬手将铜钱扔了进去。
我睁大眼睛,拼命向前爬。
铜钱落进炭火,刻着月亮的一面很快被烧得通红。
我终于撑不住,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我被套上嫁衣,像**一样扔进宫轿。
轿帘落下前,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扑过来。
“姐姐!”
沈砚被婆子一脚踹倒,还是死死抓住我的裙摆。
他将一件滚烫的东西塞进我掌心。
是那枚铜钱。
上面还沾着炭灰,将他的手掌烫出了一片血泡。
“我从火里捡回来的,姐姐,去找他。”
婆子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拖下宫轿。
柳氏冷冷开口。
“把这小崽子关进柴房。”
“她今夜一死,明天就送他上路。”
宫轿缓缓启动。
我攥紧那枚带着弟弟鲜血的铜钱。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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