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婚礼开始前,我想找周既明帮我系婚纱带子。
隔着一扇门,他语气宠溺。
“小娇气包,为了穿一次婚纱,连预知梦都编出来了?”
姜若凝娇笑着撒娇。
“谁让姐姐什么都有。”
“我只是想让她把婚礼借给我一次。”
“爸爸妈妈已经答应陪我演戏了,你不许扫兴。”
思绪回转,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拎着刀走了出来。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张脸,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是曾经家暴我和养母十几年的养父。
养父晃了晃手里的出院手续,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周总给了我五万块。”
“让我把这个**接回村里。”
养母瞬间脸色惨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周既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只低声催促养父:
“把人带走。”
肚子抽痛,我眼前发黑,几乎喘不上气。
再次醒来时已是晚上。
就在绝望时,我突然想起养母手腕上的定位手环。
那是我怕她术后走失,特意买给她的。
红点正在移动。
位置就在医院附近的地下停车场。
追过去之前,我借护士的手机报了警,把定位同步发给接警中心。
随后,我扶着墙,一路跑进停车场。
远处,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已经发动。
养父正把气若游丝的养母往车里拖。
她的病号服上全是血。
“放开我妈!”
我什么都顾不上,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
养父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
手术伤口骤然裂开。
我疼得跪倒在地,却仍死死抱住他的腿。
“小**,别耽误老子拿钱!”
养父双眼猩红,猛地拔出刀,朝我胸口刺来。
我来不及躲闪,下意识闭上眼。
刀刃却没有落下。
睁开眼,周既明挡在我面前。
他徒手攥住刀锋,鲜血顺着手腕不断往下流。
养父被他一脚踹开。
周既明转身扶住我,眼尾发红。
“姜佑,你不要命了?”
“如果我没有跟过来,你是不是准备一个人冲上去送死?”
七年前,我遇到危险时,他也是这样挡在我面前。
几乎是本能地,我抓住他的衣角。
“救救我妈。”
“周既明,求你先救她。”
他看了一眼车里的养母,手臂却渐渐收紧。
下一秒,他从身后牢牢制住了我。
我愣住。
“你干什么?”
周既明朝养父厉声喝道:
“还不快走!”
养父连滚带爬地钻进面包车。
我疯了一样挣扎。
“放开我!”
“周既明,你让他把我妈放下来!”
他的鲜血滴在我肩上,声音却冷静得可怕。
“这是你欠若凝的。”
“如果你当时没回来,就不会有后续这些事,你犯的错,必须有人替你承担。”
我张口狠狠咬住他的手。
血腥味瞬间涌入口中。
他疼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半分。
面包车缓缓驶动。
养母无力地趴在车门边,隔着车窗看着我。
她嘴唇动了动。
是在叫我的名字。
“妈!”
我哭喊得嗓子撕裂,手术伤口不断往外渗血。
周既明死死箍着我。
面包车开出一米。
两米。
三米。
就在它即将冲出停车场时,刺耳的警笛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