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中嗡鸣一片:
“不可能!”
钧儿连院角受伤的雀儿都要捧回窝里,连蚂蚁都绕着走,他怎么会害人?
云疏寒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目光寒得刺人: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孩子?”
我被他拽去大房院子。
钧儿正跪在雪水里,小脸被打得看不出原样。
我心口剧痛:“钧儿!”
他一碰到我便哭了:
“娘亲,钧儿没有……钧儿只是想回去找你……大伯母忽然**,钧儿不知道……”
我把他按进怀里:
“娘信你,**钧儿最乖了。”
云疏寒从内室出来,抬手将一包药渣掷到我面前,药汁溅上我的脸: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一旁的婆子大声哭嚎起来:
“侯爷明鉴!大夫人不过教世子几句规矩,世子便趁人不备溜进小厨房。”
“还说只要大夫人死了,府里便没人再压着他们母子!”
在小厨房侍奉的小厮也跟着叩头:
“小的听得真真切切,世子说毒是虞夫人给的!”
我死死盯着他们。
原来陷害一个五岁的孩子,这样容易。
“我没有做过,钧儿更不会做!”
话音刚落,谢菁舒披散着发冲出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疏寒!他们母子要害死我!”
“大夫说了若我再多喝一点,我和腹中的孩子都活不了了!”
孩子……
我脑中轰然一响。
当年我小产醒来时,云疏寒跪在榻前,红着眼向我发誓:
“秋池,兼祧两房我只是给长嫂一个名分,此生我绝不会碰她。”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掉。
原来他连骗我,都骗了那么久。
谢菁舒眼神越发怨毒,拔下金簪死死抵住小腹:
“疏寒,你是不是心里还舍不得她?那我马上带着孩子**,绝不碍你们的眼!”
金簪刺下的瞬间,云疏寒脸色骤变,将她一把拉进怀里。
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
“虞氏毒害菁舒与侯府子嗣,拖去刑房,禁闭三日。”
我被拖走时,钧儿哭着追来:
“爹爹,不是娘亲!罚钧儿,别带走娘亲!”
我拼命回头,却只看见婆子按住他单薄的肩。
他哭到声音嘶哑,仍朝我伸着手。
那一声声哭喊,几乎把我的心撕碎。
刑房铁门合上不久,云疏寒来了。
他立在门外,昏暗的烛火照的面容晦涩不明:
“毒不是你下的,我已经查清了。”
他低声道:
“菁舒自有孕后便心神不宁,总疑心你和钧儿害她。”
“你在此待三日避避她,我交代过不会有人动你,钧儿那边我也会护着。”
我嘲弄笑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要我认罪受罚,要我和钧儿替谢菁舒的疯病让路。
云疏寒走后不久,刑房的人便进来了。
他们将我按进冰水里,又用一瓢瓢盐水浇上鞭伤。
我疼的指甲抠进地缝,却被人踩住碾压。
“敢害大夫人,咱们得替侯爷府里清理门户。”
竹签钉入指缝时,我终于惨叫出声。
一遍遍晕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三日后,我才被丢出刑房。
为了见钧儿,我拼了命往偏院爬。
可院中不见他的身影。
我抓住下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世子呢?”
下人避开眼:“这几日……世子都在大房院中,未曾回来。”
不安彻底吞没了我。
我疯了一样找去,刚到荷塘边,脚步猛地僵住。
钧儿被绑在水车横木上。
小小的身子随着水车缓缓升起,又重重落下。
身下的水,早已被染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