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内,建昭帝已在长乐宫等候。
苏皇后把**和证据放到御案上,声音仍带着怒意。
“陛下,若今日被逼着按印的是我们的女儿,你当如何?”
建昭帝看完证据,脸色沉得可怕。
他与苏皇后少年夫妻,满朝皆知帝后情深。
皇后少有这样动怒。
他握住皇后的手,又看向我。
“沈照宁,朕给你公道。”
圣旨到沈府时,裴晏辞正要带人去追我。
听说他一夜没睡。
他太清楚从前的沈照宁了。
只要提起沈家,提起我爹伤他的旧账,提起侯府要追罪,我就会退。
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可这一次,他等来的不是我的低头。
是宫里的传旨太监。
沈府中门大开。
沈峥匆忙换了官服出来,秦氏脸上脂粉都没抹匀。
沈令姝被丫鬟扶着,肚子高高隆起,脸却白得吓人。
裴晏辞跪在最前面。
太监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响彻沈府庭院。
“定安侯世子裴晏辞,欺瞒发妻,背盟负义,私德有亏,即日起贬为礼部从九品录事,三年不得迁升。”
“沈照宁与裴晏辞,准予和离。”
“定安侯府即刻归还沈照宁嫁妆,不得短少。”
“沈令姝下毒害胎一事,交大理寺彻查。”
“左骁卫将军沈峥,私藏证据,逼女认嫡,停职待参。”
“秦氏纵庶欺嫡,夺诰命,候审。”
每一个字落下,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他们脸上。
裴晏辞僵跪着,久久没伸手接旨。
太监冷笑。
“裴录事,接旨吧。”
裴录事。
从侯府世子,到九品录事。
不过一道旨意。
他伸手去接,右手旧伤发僵,差点没拿稳。
沈令姝忽然哭叫起来。
“不可能!”
“陛下怎么会管后宅之事?”
“我怀的是定安侯府的血脉!你们不能动我!”
太监面无表情。
“沈二姑娘这话,留到大理寺再说。”
大理寺的人来得很快。
赵嬷嬷被押走时,腿软得像烂泥。
起初她还**不认。
可药铺掌柜一到,账册一摆,半张烧焦药方一对,她便全招了。
“是二姑娘吩咐奴婢买的。”
“奴婢只是下人,不敢不从。”
沈令姝在堂上仍想装柔弱。
她捧着肚子哭。
“我没有害姐姐,是赵嬷嬷自己做的。”
大理寺少卿把她赏给赵嬷嬷的银票存根扔到她面前。
她终于崩了。
“是我做的又如何?”
“可裴晏辞也知道!”
“事后他明明看过医案,是他说不能传出去!”
满堂哗然。
裴晏辞脸色铁青。
“我没有让你下毒。”
沈令姝尖声大笑。
“你是没让我下毒,可你不是也盼着她别生下那个孩子吗?”
“若她有了嫡子,我的孩子算什么?”
裴晏辞猛地站起。
“闭嘴!”
可已经来不及了。
定安侯府为了自保,当日便递了文书。
说沈令姝无媒无聘,不是裴家妾室。
腹中胎儿也不得入族谱。
沈令姝听到消息,当场瘫倒在地。
她摸着肚子哭喊:“这是侯府长孙!”
定安侯府老太君只冷冷回了一句。
“外室所出,也配称长孙?”
